几个人逛了一个多时辰,还是很有收获的,但叶溪见了汴京的富饶,这清溪镇集市的质量是比不上的,不过清溪镇民风淳朴自然,却是汴京没有的气息。
就在叶溪逛得意兴阑珊的时候,撞到了剪纸摊子。
各色各样的剪纸罗列在摊子上,红红的,很有年味的样子,剪纸后坐着一个正在剪纸的姑娘,生得俏丽手巧,小小的剪刀在她手里仿佛有灵魂一般。
见那剪纸剪得精致,叶溪忍不住拿起来端详。有蝴蝶形状的,蝴蝶像是要飞起来一般,栩栩如生;有精致漂亮的窗花,嫦娥奔月的窗花,还有繁复花纹的福字,清雅的荷花,年年有鱼的可爱的鱼。
这样手巧的艺术作品,果断要买买买。
这些贴在玻璃窗上,就会成为家中小景。
叶溪问了价格,才五文钱一张,好便宜啊,顿时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。其实剪纸本身成本低,五文钱一张不算便宜。
见那摊子上也就两百张左右,叶溪干脆一下子全买下来,付了一两银子。
那剪纸姑娘顿时笑弯了眼:“姑娘是今日的大主顾,我都可以早些收摊了,不如我给您每人剪一副小相,表达我的谢意。”
有赠品当然好,叶溪表示同意。
剪纸姑娘笑着拿起剪刀和红纸,三两下剪出了一个小相,递到叶溪眼前。
叶溪接过小相,觉得有些眼熟,小蝶观察了片刻:“这可不就是娘子你么,可真是传神了,好像啊。”
听她这样一说,叶泓也说觉得像,叶溪自己看了半天,好像是挺像的,回头拿给便宜夫君瞧瞧,看看他觉得像不像?
几人说话的功夫,五个小像剪好了,都是剪纸姑娘比着各人的形态剪的,细细瞧去还真的很像本人。
叶溪不禁赞赏地打量那剪纸姑娘一眼,想着这剪纸艺术若是同玻璃结合起来,岂不又是一个商机?况且这样有才华的女孩,不应该埋没在这样的市井中,为五文钱苦心剪纸不是?
“剪纸姑娘,请问如何称呼?”叶溪问道。
亏得叶溪买得多,剪纸姑娘这会已经卖完了成品,正在收摊准备回家,好早些同父母分享今日的收获,她一边利落地收摊,一边回答:“我叫二丫。”
“二丫姑娘,你可听过清山村有个玻璃厂?”叶溪假装搭讪,探探她的口风,也探探自家玻璃厂的知名度。
二丫露出向往的神色来:“我就是清山村隔壁松江村的,谁不知道那玻璃厂?里边工钱可多啦,我们村里的人都想去呢,可惜现在人已经招满了,没有真本事的,人家不要呢。”
二丫说到这里露出失落的神色来,那清山村因为有玻璃厂,早就家家户户盖好了青砖房,他们松江村却还是之前的老房子,冬冷夏热的。
“我便是玻璃厂的东家,二丫姑娘,你这纸剪得太棒了,我想着让剪纸和玻璃结合一下,过完年你如果愿意,就去玻璃厂做工吧,工钱好说。”叶溪笑着说。
二丫瞪大了眼睛:“俺没有听错吧,让俺去玻璃厂做工?你真是叶小娘子?”
叶溪被她这神态逗笑了,叶泓抢着说道:“我姐姐真是叶小娘子,二丫姐姐,你放心去,我姐姐可好啦,玻璃厂也可好啦。”
想来这位就是叶家的小少爷了,听说玻璃厂的叶小娘子有个伶俐的弟弟,小小年纪就是秀才了,肯定就是他了。
那这女孩,肯定就是叶小娘子了,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年轻,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。既然她真的是叶小娘子,也就是说,自己真的可以去玻璃厂做工?
“多谢叶小娘子,多谢小少爷,二丫过完年就去报道!”二丫惊喜道,收摊的手越来越利落轻快,赶紧回家和爹娘分享这个好消息!
爹娘肯定会说自己出息了,毕竟松江村谁不盼着去清山村玻璃厂做工呢?如今那些男人们没能去,她一个小丫头能去,可不是羡煞旁人么?
希望能长久地在玻璃厂做工,这样的话要不了两年,她家也可以盖上青砖房啦。
二丫卖剪纸旁边的摊子,是卖年画的,叶溪挑了几幅可爱的年画,打算将它们送给王娘子,王娘子家有个可爱的娃娃。
继续往前走,逛到了鞭炮摊,看着叶泓亮晶晶的眼神,叶溪给他买了些鞭炮,在小蝶的提醒下,也买齐了过年要用到的纸香、蜡烛、香炉、烛台等等。
对了,还有对联,去年过年的对联是便宜夫君写的,要不这次还让他写?
便宜夫君的字十分飘逸好看, 放着多可惜,这样想着,叶溪买了些红纸回去,打算给便宜夫君写对联用。
觉得买得差不多了,几人打道回家,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了。
玻璃厂已经放假了,除了自愿加工的长工们在忙,水泥厂照旧运行,小吃巷子完工了,过年时农活不忙,庄园里叶溪需要处理的事也少。
总之就是比较清闲,叶溪这日早早地吃过晚饭,洗漱完毕,就进了卧房,进了元境,顺便将今日买的红纸带了进去。
叶溪坐在草坪上剪红纸,剪到适合写春联的大小。便宜夫君今晚会不会来,对了,得给他准备好笔墨。
叶溪将叶泓的宝贝笔墨还有砚台偷偷拿了出来,在元境的桌子上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