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不仅如此,凤大人还试图窃取大理寺证物,企图为桓王洗白,甚至意图买通下官,让下官乱判案,判错案。幸好在下早有防备,这才没有让真相沉入水底。”
事情竟然没有最糟,只有更糟,梁帝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凤大人,原来里面还有你的事。”做就做了,居然还做得不干净,让人留下话柄。
凤江天轻轻哆嗦了一下:“陛下!臣不敢,臣是为了皇家的颜面啊,陛下!”
“去请朕的家法。”梁帝道,语气虽然很平,但却在场的人都哆嗦了一下,“再将苏豫桓那个逆子,给朕带来。”
清平夫人冷笑:“陛下以为这样大的事,一个家法就能解决了吗?现在三军都已经知道了桓王殿下做的好事,陛下若是不给个交代,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?”
清平侯是一位威望极高的将军,如果就此作罢,实在会乱了军心。
梁帝气得简直要吐血:“清平夫人,你好大的胆子,乱朕的军心,你该当何罪!”
“何罪?我既然来了这里,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,夫君去世之后,寻找失踪的儿子便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,从我得知他的死因……如果能为我儿讨回公道,我只求一死!”她说完直接跳起来,额角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。
谁也没能拉住她,高能情绪下爆发的能量,有时不可估量,鲜红的血液从清平夫人额角流出,叶溪在元境的伪装下上前查看,却发现清平夫人已经没有了生机。来不及救。
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一愣,包括梁帝。
清平夫人这是为了儿子的公道,最后一搏,如果她的死没能换来重罚苏豫桓,将士们只怕会更加寒心。压力之下,梁帝妥协的可能性会更大。
苏豫桓进大殿时,恰好看到清平夫人惨烈的一幕,本以为父皇回心转意让他来吃小宴,却被这一幕也吓傻了。事情不是那么简单,他脑子里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苏豫桓目光呆滞地走进大殿,给梁帝行礼:“父皇万岁。”
梁帝目光略有点涣散,定了定神,才看清这个不成器的儿子:“逆子!你做的好事!”
他下了龙椅,手中的家法是一条鞭子,那鞭子不留情面地朝苏豫桓身上招呼:“逆子!”
苏豫桓被吓傻了,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,后来被打得很痛又不敢躲,只能不明所已地受着,倒是看得其他人心里很痛快。
他终于有报应了。
叶溪想着,苏豫桓这个讨厌的对头终于可心下线了。
但叶溪看得清楚,梁帝如此是在为他开脱,毕竟是自己的儿子,梁帝不想杀他。这会打得越狠,待会判得就越轻。
苏豫桓毕竟是皇子,可能最多就是终生软禁。
待会梁帝会怎么判苏豫桓的罪?清平夫人的儿子就这么死了,清平夫人也这么死的,却换不来肇事者的死刑,大梁律法对皇家有特赦。
居高位者,果然是有特权的……
叶溪也拿不准梁帝的想法,任清和蔡洪,还有自己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,梁帝不会猜不到,他们如此先斩后奏,其实是犯了梁帝的忌讳的,梁帝会怎么想?
以后会不会记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