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叶溪又去了一趟玉田县衙,她这次乘了马车,带了不少人去,声势浩大的样子。便宜夫君化身她的小厮,也来到了县衙门前。
可是他们到了县衙门口,只看到了紧闭的县衙大门。
叶溪跳下马车让衙役进去通传,衙役懒洋洋进去,又懒洋洋出来,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:“叶小娘子请回吧,县令大人忙得很,没有时间见你,你家里出了那样不祥的事,不要再来了。”
衙役说完就嫌恶地关上了大门,叶溪有点懵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然后面色疲惫地带着她的人离开了。
她的马车走后,后面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纷纷。
“叶小娘子怎么进不去县衙呢?”
“这你都看不出来,没听到刚刚官差大人说,她家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?”
“我还听说,那叶溪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人,那高产的水稻都是她伪造的。”
“她家七夕的时候,好多姑娘都昏迷了,难道是她做的……”
“这么说来,咱们之前都被她给蒙蔽了,真是过分!说不定她真的是妖女……”
“对,太过分了,以后咱们都别去她的店了,毕竟牵扯到好多姑娘的性命!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……”
叶溪如今听力极好,讨论声渐渐远去,她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。但她其实心中并不为所动,将车帘拉好,然后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便宜夫君在马车的角落里扮作一个普通的小厮,低眉顺眼的样子,仿佛他从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将军。
叶溪从马车的小桌上拿了一串葡萄给他,他先是飞给叶溪一个眼色,然后接了那葡萄:“小的多谢夫人。”
呵,还挺有模有样的,叶溪心说,也不拆穿他,拉过他坐到身边:“来给我剥葡萄皮。”
“是,谨遵夫人吩咐。”便宜夫君又是低眉顺眼的说道。
这演技,在前世估计可以混个奥斯卡了吧,叶溪想。
便宜夫君的演技无可挑剔,脸上的面具也换成了小厮的,可是修长的手指出卖了他,小厮没有这样漂亮的手指。但这个细节只能从叶溪的角度看到。
别人都以为他是新来的小厮,不作他想。
叶溪饶有兴味的看着便宜夫君剥葡萄皮的灵巧手指,想起了之前他给自己剔鱼刺的情景。突然有种感觉,他一直在自己身边。
叶溪还不知道,她与便宜夫君坦诚相对的那一天,就快要来了。
吃着甜甜的葡萄一路回家,叶溪心情也是愉悦得很。只是到了家下了马车之后,大家却看到叶小娘子的脸色不大好看。
大概是又出了什么事?等叶溪进了屋,一问同行的丫头小厮们,才知道原来这次压根连县令大人有面都没有见到。
难道叶小娘子真的是大不如前了吗。
小丫头们不敢大声议论,只能私下说说,叶溪是妖女的传言居然也传了过来。有的下人们已经在讨论,如果叶溪这边倒了,之后要如何脱身的问题了。
果然树倒猢狲散。
叶小娘子面色凝重地吃完了晚饭,小蝶打来水帮她冼手洗脸:“娘子,你也不要太担心了,县令大人不见你,只是一时的,现在的事也是一时的,忧心坏了身体可不值得。”
“小蝶,我的事我心里清楚,你不要劝我了,你也不小了,我给你准备了一笔嫁妆,你去找温先生,也能有个好去处。你跟我一场,我不让你空手而回。”叶溪道。
小蝶自然是不依的,二人起了争执。
天刚刚入秋还不算太冷,叶溪和小蝶正在屋门口说话,二人的谈话被底下人听了个干净。
于是底下人的心思,更加乱了些。
晚上时分,叶溪等到了红渊,红渊来的时候,便宜夫君在卧房里屏去气息,红渊便不能发现他的存在。
这样做倒也没有别的原因,只是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叶小娘子,那边有消息了,就要动手了。”红渊道。
“好,如果没有其他情况,按计划办。”叶溪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红渊领命而去。
等红渊走远了,叶溪推了一把屏息的便宜夫君: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