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磅礴、纯正、至阳至刚的浑厚内息自洪七公身上升腾而起,正是其毕生精修的混天内功。
此功原就是顶尖功法,二十余年前,洪七公借鉴九阴真意于散功后重修,破而后立,远甚从前。
这内力雄浑无比,运转如意,已达化境。
霎时间,洪七公须发皆张,原本破旧衣衫猎猎鼓荡,如同灌满了劲风。
脚下积雪被这股沛然气劲一激,竟倒卷而起,化作一团旋转雪雾屏障。
一者极阳霸道,刚猛无铸,焚风怒卷,似欲燃尽八荒!
一者至阳纯正,磅礴浩大,气劲如长江大河,有余不尽!
两股同样刚猛绝伦却又本质相似的内力气机悍然相撞、纠缠、撕扯!
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!
庭中温度诡异攀升,寒热交替气旋凭空而生,吹得庙宇窗棂哐当作响,篝火明灭狂舞。
纵是深冬寒夜,杨过与完颜萍也在这一瞬间感觉如同置身于冰火两重天。
前胸被裘图与洪七公的气劲焚风炙烤得灼热难当,后背却被雪夜寒风吹得生寒,气血翻腾,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但见洪七公看向裘图的目光已不只是惊疑,更有一股昂然战意升腾!
他须发戟张,沉声道:“裘帮主莫要动怒。”
“年轻人血气方刚,受不得委屈乃是常情。”
“再者,师门之道,首重传道授业解惑,当视弟子如子侄,若只知苛责打骂,视如猪狗,那是师门长辈无德在先。”
他声音洪亮,字字如锤,压过内力激荡风声,“至于改换门庭……”
“此事自有其门中因果纠葛,旁人岂能妄断?”
“最多不过德行有亏,尚不至十恶不赦!”
“何须裘帮主如此大动干戈,非要强扭瓜藤?”
但见裘图背负双手,白发朝后飞扬如狂焰,脸色在覆面黑缎下显得愈发阴沉。
这洪七公给他的感觉,内功修为竟似不逊于欧阳锋,且其根基之扎实、气劲之绵长坚韧,犹有过之!
显然欧阳锋这些年来也只是凭借本能埋头苦练。
但洪七公这一张嘴,不知吃了多少好东西,以至于内力竟深厚如此。
也对,这个时间段,差不多也是原著洪七公与欧阳锋双双同归之期。
洪七公的实力已然将欧阳锋追平。
他裘某人若此刻真要全力相搏,绝非易与,必然耗时良久。
念及此,裘图强压下出手冲动,收敛了几分外溢气劲,但周身热浪依旧蒸腾不息,腹语朗声道:
“好,此事暂且不论,裘某亦无权替郭伯伯管教于你。”
说着,话锋陡然一转,变得更为凌厉,“但你与那魔头欧阳锋,是何关系?”
“你身上所负蛤蟆功,从何习来?!”
此言一出,杨过如遭雷击,瞳孔骤然收缩,心中可谓惊涛骇浪。
他怎会知晓我会蛤蟆功?!
方才与四丑交手,自己根本未曾动用这门义父所授绝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