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台吉拿来地图,指着一百多里外,“崇祯这城中痴儿,竟反复催促孙传庭出兵,可笑可笑。”
揶揄几句,稍稍平复多尔衮的紧张,又肃容道:“就拿这几万人开刀。今天二十二,明天我坐镇中军,稳住蒙古人。你和多铎率两白旗奔袭前往,速战速决。携大胜之威,再回击曹文诏、杨嘉谟部。八旗存亡,就看你俩了”
多尔衮听得心潮澎湃,大声道:“谨遵汗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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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孙传庭带着兵马出征,亦不好过。
说是说三路夹击,万无一失。
可友军到底靠不靠谱,谁都说不清楚。
带着一万多精兵,两万多民夫,走得那叫战战兢兢。
出了应州,距离前线仅剩最后二百里,更如履薄冰,生怕遭到敌军突袭。
偏偏监军和锦衣卫盯着,不能慢慢走,只好尽量沿着桑干河行军,少顾虑一个方向。
勤派使者往返,询问清曹文诏、吴三桂等部状况。
这日正午,大军走到一处高地,孙传庭下令扎营。
监军王之心来到中军,责问为何提前宿营。
“王公公请看,”孙传庭站在坡上,指着周围地势,“此处地处高坡,视野开阔,鞑子没法夜袭,在此扎营,最为稳妥。”
“可这会儿才午后。今日天晴日朗,正宜行军。”
王之心怒气冲冲:“你乃威远伯举荐,岂不知爵爷被围数月,危在旦夕?”
“王公公,兵凶战危,还需稳妥。”
“陛下心急如焚,限你部正月内解围。这会儿都二十三了,二十三了!日行十几里,哪日抵达阳高?哪日解围?”
“……”
孙传庭无言以对。
以后金军的战斗力,想慢慢打,谁也没法速胜。限时解围,本就是无稽之谈。
况且正月寒冷,积雪很厚,难以行军。
日行十几里,才能保持体力,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
紧赶慢赶,万一鞑子突然来袭,就没法应对了。
王之心不是第一天当监军,难道这些军旅常识,都不懂吗?
“唉,陛下着急,王公公也没办法。还是再走一段吧。”
孙传庭一声暗叹,正想追回军令,却听到前方一阵惊呼。
“孙帅,快看。”瞭望兵指着远处,发出一声大叫。
孙传庭抬头一看,陡然色变。
顺着瞭望兵所指,东北方向高处,忽然出现一团金光闪烁。
看起来,就像天上还有另一个太阳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,”王之心声音发抖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!”
孙传庭乃进士出身,学识也算渊博,可翻遍史书,也没有这般异像。
双日凌空,不祥之兆呀!
他很想告诉大家,这是某种幻像,类似海市蜃楼,无须惊慌。
然而,那团金光却直勾勾向大军飞来,越来越大。
“观音菩萨下凡了!”
不知谁呐喊了一句。
没等孙传庭呵斥,全军三万将士,已陆续伏地,向着金光来袭的方向,顶礼膜拜。
口中不是阿弥陀佛,就是观世音菩萨。
就连身边的王之心,以及几个锦衣卫,也开始跪地祈祷起来:“观音菩萨保佑!”
“子……子不语怪力乱神!”
孙传庭手扶长剑,强忍心中恐惧,死死盯着那团金光。
眼见金光越来越近,口中发出一声大吼:“来吧,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