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怎么浮夸怎么来,怎么过瘾怎么来。
老百姓都说,经此一役,建州奴气数已尽,再也没法蹦跶了。
和威远伯斗,哼哼,黄台吉还嫩了的点。
二月末,陈子履率登莱军凯旋返程。
路过燕京时,温体仁率数十重臣出迎,京城百姓夹道欢迎,五十里不断。
是日,整个京城张灯结彩,炮竹声隆隆,比过年还热闹。
崇祯重赏了凯旋将士,并不吝爵位,册封陈子履为威远侯。
消息很快传遍天下。
二十七岁封侯,二十七岁,封侯啊!
要知道,文臣以军功封伯爵,大明仅有五个。陈子履傲居其一,已经够夸张了。
而这次以军功封侯,更是开国之后,大明头一遭。
绝无先例。
不过,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。
闻者无不竖起大拇指,赞一声名副其实。
陈子履因军功封侯,除了让民间艳羡,更让明军上下振奋不已。
洪承畴跟打了鸡血似的,连连出兵,追着流寇一通乱揍。
其他将领亦热血澎湃,想着文臣可以,武将未必就不可以。
于是军容焕然一新,很多打不赢的仗,好像再坚持一下,就可以打赢了。
陕西流寇一日不如一日,几十万大军的声势,几乎消散不见。
总而言之,整个三月,大明都处在亢奋当中。
文人、武将、贩夫、走卒,无不对酒而歌,互相庆贺。
直至四月,一条坏消息才渐渐流传开来。
今年陕西、山西、河南等地,雨水均极其稀少。就连一向多雨的浙江、南直隶、湖广,亦未能幸免。
似乎是全国大旱的前兆。
进入五月,又有一条更坏的消息,牵动所有人的心。
李自成、张献忠等悍匪,再次离开陕西,流窜河南。
河南士绅、官员纷纷上书,请求皇帝下旨,调威远侯南下平叛。
而一条属于个人的噩耗,却忽然送到登州,打了一个措手不及。
这日,陈子履正在细读高丽屯垦汇总。
心里同时想着,如果圣旨下来,要去河南剿匪,粮草该怎么转运。
忽然,一人被带进巡抚衙门,扑倒痛哭。
陈子履抬头一看,原来是孙福——孙二弟的爹,不禁大吃一惊。
“孙叔,您怎么来了?”
“侯爷……老太爷……殁了!”
“啊!”
陈子履大吃一惊,手中卷册也随之掉落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上个月……”
孙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说起事情经过。
老太爷身体一向硬朗,不知怎的,过了年便一日不如一日。
知道听说孙子封侯,高呼三声“好好好”,终于含笑仙逝。
“爵爷,节哀。”
方以智在旁安慰,心里却暗呼糟糕。
陈老太爷年近九十离世,本是喜丧。但有一条:祖辈离世,官员须丁忧服孝,无有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