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背上插着代表兵部的小旗,应该是传递军令的使者。
郭升一阵激动,赶忙快步下山,往营盘赶。
刚回到营中,便看到使者在宣读兵部调令。
柳沟营再抽掉一千名士兵,七日之内,务必赶抵真定。
郭升大吃一惊,接令之后,忍不住拉住使者:“再抽一千人,那么多墩台哨堡,如何还能守。此去真定近五百里,只给七天,如何赶得及?”
“抽不出也要抽,赶不及也要赶。郭都司可知为何赶去真定?全歼建奴,擒杀黄台吉!”
“啊!!”
几个校官齐齐惊呼,纷纷打听怎么回事。
使者告诉大家,阿敏、莽古尔泰在辽东造反,入寇建奴如丧家之犬,必然北逃。
所以,别管什么墩台哨堡,边患走私了,除了看住大路,别让宵小流窜皇陵偷东西,其余一应兵丁,能出征的都要出征。
过了这个村,就没这个店了。
郭升听得喜出望外,情难自禁间,差点哭出来。
大明等了二十几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莫说柳沟还有兵,就是没有兵,拉几百乡勇也要去呀。
柳沟参将郭安奇却有点不解,指着调令问道:“如此着急行军,沿途州县恐怕无法提供饭食粮草。敢问,有开拔银吗?”
“哦,差点忘了。”
使者一拍脑袋,将郭安奇拉倒一边,报出一个数字。
郭安奇听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再次确认:“多少?”
“一百五十两。”
“一百五十两,每人不到两百文钱,买口粮都嫌不够,如何出征?”
使者道:“这是上头给的口信,我也不知道。你们到了居庸关,领钱时再问上头就是。口粮嘛,想来沿途州县会给的。”
郭安奇直感怒气上涌,想开口骂人。
他在京中也有朋友,前几天收到消息,朝廷募到六十六万两捐赠。
其中调拨二十万两,给第三次征调的援军。
第三拨援军多少人,就算五万人吧,分摊到每个士兵头上,至少四两银子。
好吧,除了开拔费还有其他开支,那就砍半再砍半,抽掉一千人,给一千两开拔费,不能再少了。
士兵们也有家室,也要养家糊口,出征不给妻儿留一二两保命钱,谁肯走呀。
还有,按大明规矩,官军奉命行军,必须等到宿营的第二天午后,当地县衙才会供给饭食。
有时甚至要等到第二天晚上,实在拖不下去了,才会运来一点。
理由很简单,如果当天到当天给,那一天路过两三个县,岂非一天吃两三顿?
郭安奇理解这个规矩,可这次七天走五百里,日夜兼程都来不及,哪有时间慢慢等呀。
不自带干粮,大家吃什么呢?
使者也答不上来,连称自己只管传令,上面怎么想的,他也不知道。
众将没法,只好放使者离开,在
平时不发军饷就算了,开拔才发一点点,怎么跟士兵解释啊。
郭安奇坐在椅子上发呆半天,忽然猛拍大案,怒道:“侯爷有令,围剿鞑子,咱们砸锅卖铁也要去。他奶奶的,老子自掏腰包,出一千两安家费,一人一两。大家伙赶紧去安排,明日启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