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汤神父?”
陈子履有些惊讶,“汤神父远道而来,有何要事?”
“皇帝说我们与您合谋造反,下令禁教,我与龙华民、邓玉函等神父不得已离开京城。我们的船刚到沧州,听说侯爷率军北上,特来一唔。”
“啊!竟有此事?!”
“连教堂都查封了。”
汤若望一脸沮丧,说起那几日的混乱,不禁黯然神伤。
直呼为大明编修历法二十余年,竟遭如此不公对待,太伤心了。
陈子履哑然失笑。
自己确与耶稣会有些交往,受邀参加过几次沙龙。
不过,只涉及季风、微积分、力学三大定律之类,纯学术讨论,从不涉及官场政治。
汤若望几次暗示,能否在传教上予以方便,都打哈哈蒙混过去了——AI懂得比神父们多,对耶稣会没啥可图,没必要多此一举。
况且近两年不是丁忧,就是南征北战,不参加沙龙很久了。
耶稣会被崇祯视为谋反同党,还惨遭禁教,真可谓无妄之灾。
陈子履笑道:“那汤神父有何打算。”
汤若望道:“我们准备回澳门,恐途中再生事端,想请侯爷庇护。”
“可以是可以。不过……你们与大军同行,那就坐实同党之说了。”
“同党就同党。中国有句老话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万历朝南京教难,死了好多教友呢。我们若自行南下,不知经历多少刁难。”
“这句老话是这么用的吗?”陈子履默默吐槽。
想到汤若望等神父的确无辜,多带几个人不费什么事,便一口答应下来。
哪知到了沧州,才发现自己大意了。
原来三年前飞艇面世,各种神奇故事广为流传,大明学子大受震撼。崇尚西学者,一下多了数倍。
很多人慕名赶到京城,便到处打听,哪里能学习造飞艇。打听来打听去,最后总被引到耶稣会。
飞艇岂是那么好造的,没有图纸,就得从头开始学。
因沉迷科学,被诱受洗者,竟有七八十人之多。
这些可不是几个包子,几服汤药就能换回的普通教徒,而是有能力,有前途的骨干,汤若望自然不愿意放弃。
忽悠着一起南下,塞了满满五艘空漕船。
难怪汤若望担心被刁难,没有人庇护,恐怕没到镇江,就被逼着解散了。
想到这些年轻教徒只是沉迷科学,而非沉迷宗教,陈子履也觉得是好苗子。
于是郑重承诺,在香江岛开辟一处地方,每年提供一笔银子,让大家安心求学。答应军务之余,会和大家一起探讨学术。
年轻教徒们自然欢心雀跃。
威远侯是什么人,真正的大神呀。飞艇、火箭炮、潜水船都是他弄出来的,何来探讨?那叫传授。
感激涕零之余,连可能牵扯谋反都顾不上了。
就这样,大军一路北上,一路接纳来投奔依附者,队伍越来越壮大。
淇县时的一千六百余人,兜了一大圈,非但没逃散,反壮大到三千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