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壮勇担差事,陈子履大感振奋,对拓垦宝岛的计划,愈发充满信心。
五月十五这日,崇祯特赦了最后一批“叛党”,谢三护送抵达天津,带来了最终回应。
既然东宁藩需要人力拓荒,朝廷理应予以方便,会下旨令各地不得阻挠。
只是大海茫茫,望威远侯妥善调度,勿令子民葬身鱼腹。
陈子履对此并不意外。
清明过后果然再次干旱,崇祯眼看北方各省欠收,既无力赈济,必生民变。
与其灾民变成流寇,答应把人送走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见谢三拖家带口而来,带着歉意道:“又进诏狱了吧?东宁毒蛇猛兽多,可没有京城舒服了。”
谢三耸耸肩道:“毒蛇猛兽,总比吃人豺狼好对付。京城烂透了,我巴不得赶紧滚蛋。”
-----------------
一切事宜交割清楚,威远营并陆续投奔的仁人志士,一共五千余人,登上二十艘战船。
一声炮响,船工扬起风帆,驶离天津港。
途中路过莱州湾,十艘民船加入,经旅顺,又有十艘战船加入,组成四十艘海船的庞大舰队。
舰队一路东行,出黄海,直奔济州岛。
这是AI设计的航线,五月盛行西南季风,从天津直航福建是正逆风,航速非常慢。
先前往济州岛,再折向福建,正好走了个之字形,还快一些——反正有六分仪,怎么跑都不担心迷航。
陈子履也终于有机会再次登岛,检阅数年成果。
只见济州码头靠泊着几十艘大小船只,装卸工忙忙碌碌,汗如雨下。
城内街道熙熙攘攘,洋商如云,倭商如雨。每间商铺都摆满了货物,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。
与高丽治下相比,可谓翻天覆地,今非昔比。
到了衙门,知州林杰拿出各类簿册,谈起开埠以来的变化。
陈子履早前提出的“自由港”路线,可谓无比英明。
因收税讲规矩,拍卖讲诚信,只问金银,不问公私,大量商人、掮客、走私贩在此聚集。
三四年间,济州岛便一跃超越长崎,成为中日朝三国的贸易中枢。
葡萄牙人,英国人、西班牙人、法国人、荷兰人,什么人都有。
丝绸、陶瓷、蔗糖、药材、书籍、漆器、倭刀……但凡你有钱,几乎什么货物都买得到。
不说海税,每年光收交易契税,就能收到二万多两,足以养活济州水师。
甘宗毅则神采飞扬,大谈济州镇的稽私功绩。
济州道的位置是真好呀,就卡在前往长崎的航线上,每年旺季,总能逮到几艘逃税商船,一艘就能罚没几万两,十几万两。
期间长崎还派人来交涉,说什么……妨碍通商。
逮到后来,大家都不敢逃税了,乖乖到济州缴纳。
陈子履笑道:“长崎来人,这是外交事件,不可以不慎重。你们怎么回的?”
甘宗毅大大咧咧道:“我回他个鸟。大明官兵查大明走私船,他们管得着么。小鬼子,咱还怕他了,不服就干。架起火箭炮一顿轰,烧了两艘,再也不敢聒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