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杰接过话茬：“前年九月，长崎设下埋伏偷袭咱们，事后说是误会。我往上报了，怕是侯爷事忙，没看见。后来德川幕府闭关锁国，长崎不允许商船随意停靠，他们就再没来了。”
陈子履仔细回忆了一下，果然有那么几句，“倭寇数船来犯，炮轰击溃”云云。
不禁哑然失笑。
当时还以为是倭国海盗，没放心上，哪料到是长崎水师呀。
让AI查了一下，德川幕府不知道抽了什么风，竟主动闭关锁国，恰恰造就了济州岛的崛起。
陈子履查了一遍账目，没发现大疏漏，愈发感到满意。
又问道：“吴公公呢？”
“他在药厂，今天有一批青霉素出药，他去盯着呢。”
林杰找来马匹，带着众人就往山里赶。
按陈子履的说法，烤红参、制青霉素均为“不传之秘”，必须远离喧嚣，谨防后金细作打探。
两个作坊都建在山里，闲杂人等，不得靠近五里。
这次舰队来得突然，沈汝珍、沈青黛、吴睿等人在作坊带着，都不知道呢。
众人一路策马急行，傅山随行左右，心潮异常澎湃。
恨不得快马加鞭，插翅前往。
原来自从青霉素问世，陈子履就命人将青霉素样品发给各大医馆，写明适用病症和毒性，让签了生死状的重症病人试试。
随着时间推移，样品药效一次比一次强，毒性却一次比一次低，医馆愈发大胆试用。
渐渐发现，这玩意用途太广，太好用了。
刀伤、箭伤、骨折、伤口发脓、各类烂疮等等，与溃烂有关的一切病症，几乎都能缓解。
多少大夫束手无策的花柳病，更是药到病除，堪称奇迹。
以前达官贵人染了这种病，既羞于启齿，又无药可治，在哀嚎中痛苦死去。
如今几服药进去，挺过了毒性，又可以再去逍遥了。
据说扬州青楼近年生意火爆，青霉素居功至伟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傅山身为医家，迫不及待想看看，神药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。
是否如传闻那样，由几十种毒物配制而成，请教一下沈大神医，倘若增减些药材，是否可以治疗鼠疫。
过了三层岗哨，拐进一个山谷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只见谷内盖有数十座屋舍，占地十分广阔。
大量妇人在晾晒场忙碌，还有很多壮汉举着大杵臼，不知在舂什么东西。
五六根大烟囱高高竖起，冒出带着火花的浓烟，谷内弥漫着一股炭火味道。
傅山看得愕然，暗想：“炮制出两种神药的地方，竟是这样的？还以为花团锦簇，类似蓬莱仙境呢。”
陈子履看出他的疑惑，笑道：“每年烤十万斤红参，不开火可不行。这就是制药工业……”
正说着呢，沈氏祖孙等人迎了出来。
不等拜见行礼，吴睿先嚷了起来：“侯爷，大喜，大喜呀。这次的青霉素特别纯，六十个小白兔吃了，一只都没死，一点事都没有呀。”
沈汝珍则拱手道：“老朽幸不辱命，总算试出来了，过阵子大量制备，就可以拿来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