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履大喜过望,带着众人,在指引下前往试药场检阅。
沈汝珍则说起三年来的历次临床试验,以及制备工艺的改良成果。
原来那次毒瞎吴三桂一只眼,陈子履便深感医药之道,关乎人命,绝不可以马虎,于是提出了临床试验的想法。
AI简化流程,将试验分为三期:
第一期,给小白兔喂食不同批次,不同剂量的青霉素。
第二期,给大量健康小白兔喂食同一种青霉素,观察不同小白兔的反应。
这里的“大量”,每次不少于二十只,避免小白兔体质弱,产生误差。
第三期,药物免费送给军队及相熟医馆,给签了生死状的军人/病人使用。
三期下来,根据小白兔、病人的反应,找到毒性小的菌落,并改良制备工艺,持续降低毒性。
在陈子履的设想里,应该还有第四期的双盲实验,即将病人分为两组,一组给真药,一组给面粉,剔除安慰剂效应的影响。
考虑到实际,在这个医药不昌明,人命不如狗的时代,给安慰剂等于判人死刑,就暂时搁置了。
又因为年年打仗,青霉素要得太急,于是特许二期、三期同步进行。
可青霉素药效实在太好,即便有毒性,依旧广受欢迎。
送出去的二期试验品,竟成了千金难求的神药,真是始料未及。
于是陈子履拍板特批,再次简化试验过程。
每批青霉素制备出来,只要通过小白兔实验,即制成药丸往外售卖。
反正没人敢找威远侯医闹,病人小概率毒瞎眼睛,毒聋耳朵,总比丧命好。
傅山在旁听着,比第一次听说青霉素时,更惊讶十倍。
以前总想着,这么灵验的神药,当由天材地宝炮制,因特产于济州岛,千年来未被历代医家发现。
没曾想,竟仅由橘子皮上霉斑、米浆和木薯糊养成,这材料也太常见了。
听完复杂的制备过程,以及所谓的“临床试验”,更是震撼万分。
明明刚做出来时,一颗药丸便价值千金,却为了改良,足足等了三年。
什么叫医者仁心,什么叫悲悯苍生,这就是啊。
于是看向沈氏祖孙时,心中满是敬佩,对陈子履的崇拜,更是到了敬若神明的地步……
众人到了试药场,只见屋内摆满了笼子,足足有六十笼。
每个笼子都养着一只小白兔,蹦蹦跳跳的,非常健康可爱。
“嗯,很健康的小家伙。”
陈子履指着墙上的喂药记录,书柜里塞得慢慢当当的档案,不禁发出赞叹:“沈大夫果然严谨,佩服,佩服!”
“侯爷谬赞,老朽老了,哪有这般精力。这些试验大半是青黛做的。”
“青黛姑娘辛苦了,陈某感激不尽。”
沈青黛红了眼眶,嘴上却道:“咱们爷孙有半成干股,每年拿那么多分红,自然要尽心尽力。”
在场众人均为侯府心腹或客卿,年俸五百两起步,都不是缺钱的人。可听到“半成干股”四个字,却不禁心生羡慕。
要知道红参供不应求,每年至少卖出几万斤,仅烤这一项,一斤赚一两,就是几万两利润。
半成干股,每年分红高达二三千两,往后青霉素大量售卖,还要翻上数倍。
年入万两,好有钱呀!
眼见沈姑娘还梳着少女发髻,显然还未婚嫁,均忍不住心想:谁娶了她,岂非比娶首辅千金都要划算?
嗯,就是年纪有点大,得二十三四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