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履哈哈大笑,继续巡视谷内状况,转一大圈回到大堂,说起东征宝岛的事。
吴睿听得目瞪口呆,叫道:“如此说来,侯爷竟要当王爷了?!天啊!想当年你我贵县相交,均只为七品小官,哪能想到,竟有这么一天。”
又向谢三道:“你能想到?”
谢三摊开两手:“我能想到,我早就不干锦衣卫,追随侯爷征战了。”
陈子履再次哈哈大笑:“承蒙吴公公、三哥屡次关照,陈某感激不尽。”
自谦了几句,又说起宝岛拓荒的难题。
济州岛比较靠北,冬天寒冷,水网不密,蚊虫相对较少。
宝岛就不同了,气候温暖,溪流众多,植被非常茂盛,蚊子多得就像天上的乌云。
据郑芝龙的经验,流民上岛上拓荒,疟疾是最致命的大害。
十万人上岛拓荒,至少有两三万人死于瘴气,即疟疾,毒蛇猛兽反在其次。
按这个致死率,五十万人上岛,竟将有十万人死于蚊虫。
就算不可怜那些人,光从银钱上考虑,便是难以忍受的损失——河南路途遥远,迁徙花费每人至少二两银子,这都是成本啊。
更可虑者,伤病太多就会引起恐慌,畏手畏脚的,对于拓荒十分不利。
陈子履打算在大员建立一家大型医院,专攻防治疟疾,兼顾蛇毒伤病,需要一人前往主持。
沈氏祖孙常年生活在岭南,在这方面很有经验,是不二人选。
沈汝珍听完陷入沉思,良久才叹道:“既然如此,只能老朽跑一趟了。青霉素药性还不稳定,每批都要试验才能制丸,这里离不开青黛。”
陈子履看了一眼沈青黛,见她低头不语,便拍板定下。
由沈汝珍随战船前往厦门,组建一支专攻疟疾的医护队,同时在岛上大量搜集、培植黄花蒿,以备使用。
等赶走了荷兰人,上岛就能盖医院,马上造福一方。
谈及青霉素开始售卖之后,每年收入又将是一笔巨款,又不免长篇累赘,如何定价,如何提高产能等等。一直聊到黄昏,才总算罢休。
第二天,陈子履又去了一趟济州造船厂。
一艘新船恰好试航,众人便登上高台观礼。
只见新船扬起硬帆,缓缓驶出船坞,不多时便乘风破浪,在海湾内驰骋起来。
周文郁看得目瞪口呆,连称从未见过如此巨大,却如此灵敏的战船。
林杰得意地告诉大家,这是一种兼具西洋船体,中式索具的新船型。
船长一百二十尺,可安装四门舰载大炮,船体十分坚固,既能扛住风暴拍打,又能抵御敌舰撞击,是水师战船的不二之选。
同时,仅需十余帆手就能操纵,非常节省人力,用来做商船亦无不可。
按侯爷的命令,造船厂一面收购原木,囤积造船材料,一面试造舰船。
三年来,一共试造了七八艘,总算得出一个结果。如果侯爷满意,就可以大量建造了。
“当然满意。”
每一版船型都经过AI改良,新船什么性能,要多少木料,建造需要多少时间,多少成本,陈子履早就烂熟于胸。
和红参、青霉素一样,三年的努力,终于结出丰硕的果实。
“这种船型就叫济州船,今年先造二十艘。”
“二十艘!”
周文郁听得目瞪口呆,建造这么快,岂非一年一个天津水师?
“二十艘算什么,”陈子履拍拍周文郁的肩膀,“十年之内,本侯要造两千艘。咱大明的帆船,必将遍布五大洲、七大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