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芸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,嗔怪道:
“別乱发誓,好的不灵坏的灵!我们要一起好好活著。”
张宽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收紧手臂,抱著蒋芸的力度更重了几分。
被这么一打岔,两人之间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但很快,那股名为“未知”的恐惧又像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。
“你说……那个光照会到底是什么来头”
蒋芸靠在张宽怀里,眼神迷离:
“血刺佣兵团那么凶残,连军方的人都不放在眼里,结果在他们手里,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“你说他们把我们带过来,到底图什么”
张宽摇了摇头,眼中也满是困惑。
如果说血刺佣兵团是一群嗜血的豺狼,那昨晚见到的光照会,简直就是来自深渊的巨龙。
两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场噩梦般的战斗。
银翼大厦天台,火光冲天。
军方的武装直升机像愤怒的黄蜂群,机炮轰鸣,火箭弹狂轰滥炸。
要不是驾驶员顾忌他们这几个重要的“货物”,刻意避开了轰炸区域,他们恐怕早就变成了灰烬。
那两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血刺成员,在那种恐怖的火网覆盖下哭爹喊娘,如同丧家之犬。
可那个男人却坦然无惧。
就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魔神,浑身沐浴著金色的光焰,竟然以血肉之躯硬撼武装直升机,生生打爆了一架钢铁巨兽。
那种超越认知的战斗场景,至今想起来都让人灵魂战慄。
“那个会长……简直比怪物还像怪物。”
蒋芸喃喃自语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。
张宽感觉到女友的恐惧,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手掌,想要传递一点温度过去。
隨后深深吸了口气,安慰道:
“別想太多,不管怎么说,昨晚那个戴眼镜的教授对我们还算客气。”
蒋芸闻言,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:
“你说得对,我的直觉告诉我,他们对我们並没有那种赤裸裸的恶意。”
“那个会长既然那么强大,应该不会为了难咱们这两个小小的异人吧”
虽然这么安慰著自己,但两人眼底的迷茫却怎么也化不开。
觉醒了异能,本以为是上天的恩赐,从此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。
可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耳光。
这该死的异能没有带来財富和地位,反而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。
不仅要躲避官方的调查,还因此招惹来血刺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势力。
他们从平静的生活中被强行拽出来,沦为阶下囚。
好不容易逃出了狼窝,现在又落入了不知底细的虎穴。
临近初夏的阳光明媚灿烂,透过窗户照在身上。
却两人感受到一丝置身冬日般的萧索。
这个世界对异人充满了恶意。
他们就像是风雨中飘摇的浮萍,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被浪头拍向哪里。
蒋芸嘆了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种绝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。
她转过头,看向缩在墙角的那个脏兮兮的小孩,轻声问道:
“豆子,你把小白放出去那么久,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”
角落里,豆子依然保持著充满警惕的姿势。
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低弱:
“小白听力不怎么好,脑子又笨,需要多待一会儿才能听明白。”
蒋芸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她知道那个“小白”其实是一只脏兮兮的大老鼠,是这孩子相依为命的宠物,也是眼线。
在被血刺关押的日子里,他们就是靠这只不起眼的小老鼠偷偷传递消息,商量对策,寻求自救的方法。
也是那时候,蒋芸才知道了这个孩子拥有操控小动物的神奇能力。
就在三人小声议论之际。
门外的走廊里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紧接著,几句交谈声隱约飘进来,
“会长,您来了”
“会长好。”
那是守在外面的两名光照会成员,声音里满是恭敬,还带著一丝敬畏。
屋內三人心头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“嗯,老陈,鹰眼,辛苦你们了。”
一个沉稳平和的男声响起,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。
“不辛苦,不辛苦,嘿嘿。”
其中一名成员连忙应声,语气透著拘谨,隨后又问道:
“这位小姐,就是教授说的后勤部林部长吧”
“你们好。”
一个清丽柔和的女声隨之响起,如春风拂面般。
“您好,您好,我是老陈,这位是鹰眼,我们都是参加昨晚行动的新人,以后请多多关照。”
“会长,他们就在里面,我们先进去吧。”
这是那个戴眼镜的教授声音,打断了短暂的寒暄。
“好,你们继续守在外面,別让人靠近。”
沉稳的男声再度响起。
“是!”
两名光照会成员顿时齐声应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门外。
那个比怪物还强大的男人……来了
蒋芸和张宽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。
两人下意识地站起身,彼此手掌紧紧交握在一起。
角落里的豆子更是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。
吱呀——
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。
阳光顺著门口涌入,三道人影逆著光走了进来。
走在最左边的,是昨晚那个自称教授的老者。
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手里还拿著那个熟悉的黑色公文包。
右边则是一个穿著淡紫色连衣长裙的大美女。
身材高挑,容貌明艷动人。
尤其是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,哪怕只是淡淡扫过来,都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嫵媚。
蒋芸平日里自詡有几分姿色,但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,心里竟生出一股自惭形秽之意。
但最让三人无法忽视的,是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。
他身材高大挺拔,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,袖口隨意挽起。
五官轮廓分明,眼神深邃如渊。
隨著他踏入房间的一瞬间。
屋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就像是一冉冉升起的骄阳,突然降临到了这间狭小的斗室里。
那种恐怖的气血之力虽然引而不发,但带起的热浪却让室內的温度凭空升高了好几度,让人感觉如同置身熔炉。
蒋芸和张宽只觉得头皮发麻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瞳孔剧烈收缩。
是他。
那个昨晚在银翼大厦顶楼,一拳打穿吃人怪物,肉身硬抗武装直升机轰炸的男人。
光照会的会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