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年底暗流(2 / 2)

只是回到京中,柳闻莺与苏媛二人的沟通只能借着苏媛名下的铺子辗转传信,消息慢得如隔山海。

吴幼兰看得出这些时日柳闻莺的焦急,亦日日劝她安心即可,甚至还让柳闻莺陪着自己处理内宅庶务什么的,可那股焦灼始终缠在柳闻莺的心头,连带着她面对吕娘子的回禀,也难有半分笑意,唇线抿得笔直,脸色清冷。

厅中静了半晌,柳闻莺才回过神,指尖划过账册上“甘棠”二字,开口问:“甘棠小筑如今如何了?”

那甘棠小筑倒不是吕娘子打理,她知道那原是柳闻莺交予城西李家千金帮忙打理。

吕娘子闻言沉吟片刻,据实回道:“回姑娘,甘棠小筑生意红火的紧呢,宁越的世家娘子们都爱去。

只是夏末时,小筑的灶台娘子来甘棠学做新的糖水,闲谈时说,她们已在铺子那两三月没见着李姑娘露面了,铺子的事,皆是由她身边的丫鬟代管。”

柳闻莺指尖翻页的动作一顿,眸底掠过一丝诧异。

李嫣然性子爽朗热忱,甘棠小筑是她一手费心张罗的,怎会无故久不露面?

柳闻莺忙追问道:“宁越近来,可有什么异样?”

“倒无甚异样,”吕娘子思考了一下摇摇头,“今年宁越风调雨顺,没灾没祸,城中也太平,市井间皆是寻常光景,没听说什么大事。”

柳闻莺皱了皱眉,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,许是李嫣然家中有事,或是身子不适吧。

她这般想着,便摆了摆手:“既如此便罢了,你一路辛苦,先下去歇息吧,账册我留着,细看之后再与你说。”

吕娘子应声退下,柳闻莺望着账册上的字迹,心底的烦闷更甚。

赈灾银案杳无音信,故人又无故失了踪迹,千头万绪缠在一起,连窗外渐浓的年味,都半点暖不了她的心境。

倏忽腊月已至,京中处处张灯结彩,年味漫了满城,柳家门庭也热闹起来,各方年礼络绎不绝,皆是柳致远在朝中任职,同僚与江南故交所送。

这些时日柳闻莺日日陪着母亲清点年礼,心情又渐渐平复了几分,只是某日在一众年礼中柳闻莺瞧见那贴着宁越李氏封条的箱子时,柳闻莺先前担忧李嫣然的心也才渐渐回落。

尤其是那箱子里确实放着一封李嫣然的亲笔信。

柳闻莺捏着信纸展开,心中李嫣然的语气沉稳,不复从前那般跳脱莽撞,若非字迹相同,柳闻莺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为李嫣然代写了。

李嫣然提了一句来年草长莺飞时,她就要正式接管家中一部分产业,学着打理生意。

柳闻莺看着,嘴角牵起一丝浅淡的笑,心想着原来只是李嫣然要接手家中生意,故而忙得无暇露面,倒是她多想了。

心中感慨从前那个遇事冲动的李嫣然终究是成熟了,这倒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。

只是李嫣然的亲笔信带来让柳闻莺平复的心绪并没持续多久。

夜半时分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嘈杂,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与零星的呵斥,柳闻莺猛地从榻上坐起,披衣靠在床头,侧耳细听。

外间榻上的好桃也被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,披了件厚袄子,提上羊角灯笼,轻声道:“小姐莫怕,奴婢出去瞧瞧。”
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
柳闻莺点头,心头却莫名的发紧,那股不安,比往日更甚。

不过片刻,好桃便匆匆回来,灯笼的光晕映着她的脸,苍白里透着些急迫的潮红,好桃的眉眼间凝着未散的后怕,喘着气道:

“姑娘,听门房说,是咱们后巷的两户人家出事了,巷口守着好些穿飞鱼服的官人,腰佩长刀,看着凶得很,连路人都不让靠近!”

? ?黑色星期一,准备挨领导骂了。周末加班干活没干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