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、县尉和衙门其他官员负责排查病患,整合情况,进行上报。
马俸年和谢钊则负责带兵强制征缴粮食和药草。
短暂的慌乱后,一切开始井然有序的进行。
当日夜,燕三娘勘察完尸体,去与顾绥回禀,“部分尸体的胸腹,颅脑,心口等要害皆有一个粗长的银针,一针毙命,形状大小与我们在张韫之身上找到的一般无二。”
顾绥听罢,颔首未语,继续处理手中的事务。
燕三娘退了出去。
在外面遇到了来禀事的枕溪,两人四目相接,枕溪道:“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
燕三娘点点头,想了下,自己未来一段时间怕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,索性问:“陆多多是不是跟着阿棠的,他们在哪儿?”
枕溪闻言蹙眉:“你想去找他们?”
“既然在这儿,总得做些什么,治病救人我帮不上忙,端茶递水,打杂熬药总是可以的。”
燕三娘笑了笑,“这城中数万万人口,官兵才多少,指着他们做这些肯定不现实啊。”
枕溪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。
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将刘家医馆的位置告诉了她,“城中禁行,你记得先去找马大人出具一个通行文书。”
“好。”
燕三娘将事情记好,举步就准备走,枕溪连忙叫住她,“……三娘。”
夜色中,枕溪犹豫良久,望着她道:“万事小心,那个地方……你要多听姑娘的话,遇事切勿自行决断。”
燕三娘和枕溪也算相识已久。
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,不由觉得新奇,“我又不是那些没有分寸的人……枕大人的好意我记在心上了,多谢。”
枕溪压着喉咙嗯了一声。
目送燕三娘快步走远,转身进了议事堂……
阿棠自打到了刘家医馆,可谓是忙得昏头转向,连口水都来不及喝,陆梧去看了几次,不是在和刘家几个大夫一道研究药方,就是在给人看病,或是帮忙跑腿熬药。
好几次人从他身边走过,连句话都没说上。
“姑娘。”
阿棠刚捡完药,准备碾磨,就听到有人叫她,一抬头撞见陆梧站在面前,诧异道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陆梧:“……”
“下午就来了,看你在忙,一直没机会找你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他从身后取出一个食盒放在了桌案上。
阿棠道:“等我把这些药碾碎再说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陆梧决定这次一定要让她把饭吃了,正经道:“我奉命来照顾姑娘,姑娘不能砸我饭碗啊。这可是我去长芳楼买的素斋还有甜羹,快马加鞭带回来的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你先吃,碾药的活儿交给我。”
说着,陆梧抢过阿棠手里的药,把药碾子往他那边一挪,丢进去就开始认真干活。
阿棠看他手脚麻利,想到自己也确实很久水米未进,便打开食盒拿出饭菜,坐在一旁吃。
“这时候还有酒楼开门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陆梧哼道:“我从后院敲门,花了大价钱让他们厨子做好了,给我递出来的,快吃吧,过不了多久,这些东西就是稀罕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