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戩下山之后,並未第一时间去往桃山,而是去寻父亲杨天佑以及两位兄妹。
当初玉鼎真人將杨家几人安置好后,杨天佑想让兄妹三人一同拜入其门下。
但玉鼎真人明確表示只会收杨戩一人。
杨蛟与杨嬋虽失落,却十分懂事。兄妹二人主动表示留下照顾父亲,让杨戩安心修行,不必为家中担忧。
这份牺牲与担当,一直让杨戩感念於心,也成为了他拼命修炼的动力之一。
时隔多年,杨戩也忘记了新家的具体所在。只依稀记得新家附近有一座颇为古老、气息庄严的殿宇。
当时的他心神恍惚,又急於求道,並未过多留意。
如今修为大进,神念敏锐,再次来到此处,循著记忆寻来,远远望见那座殿宇时,杨戩不由得心头一震,停下了脚步。
那殿宇说不上宏伟奢华,却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、承载了人族意志的厚重与堂皇之气。
更让杨戩心惊的是,此地匯聚的人道气运之浓郁、之纯粹,远超他想像。
丝丝缕缕的金色薪火之气自殿宇中升腾,与天地交感。
空气仿佛都浸润著一种令人心神安寧、百邪不侵的浩然正气。
杨戩瞳孔微缩,他曾在玉鼎师尊讲述洪荒大势时听闻过,人族自三皇五帝以来,歷代退位的有德先贤,便会清修隱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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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英灵或部分精神烙印,会匯聚於一处特殊所在,受后人祭祀供奉,亦暗中护佑人族薪火相传、气运不衰。
此地,便是那人族薪火殿!
难怪师尊当初会选择將父亲兄妹安置在此附近。
这里不仅是人族圣地,受歷代先贤英灵与磅礴人道气运庇护,等閒妖邪根本不敢靠近,天庭仙神亦需保持敬意,確实是世间罕有的、最安全祥和的隱居之地之一。
玉鼎真人並未明言,却是以这种方式,默默为杨家提供了最大程度的保护。
杨戩心中对师尊的感激之情更深,同时也升起一股对歷代人族先贤的由衷敬意。
他整了整衣冠,带著哮天犬,走到距离薪火殿尚有一段距离、不会打扰圣地清净的一处高坡上,面向那庄严的殿宇,郑重其事地整理衣冠,然后躬身,深深一拜。
“晚辈杨戩,谢过诸位人族先贤,庇佑我父兄姊妹於此净土,得享安寧。此恩此德,晚辈铭感五內。”
他並未进入殿中,因为深知自己如今身份敏感,且身负业力因果,不愿以不洁之身贸然踏入圣地,以免玷污。
拜过之后,杨戩心中稍安,继续循著脑海中的模糊记忆,在薪火殿气运笼罩区域的边缘地带,一处山清水秀、灵气盎然的溪谷旁,找到了几间简朴却整洁的竹篱茅舍。
裊裊炊烟升起,鸡犬相闻,一派田园安寧景象。
当杨戩的身影出现在小院外时,正在院內晾晒草药的杨嬋最先看见。
她先是一愣,隨即不敢相信般揉了揉眼睛,待看清那英挺熟悉的面容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二……二哥!” 杨嬋的声音带著颤抖的惊喜。
屋內正在编织竹器的杨蛟闻声衝出,见到院外持枪而立的杨戩,也是虎躯一震,手中的竹篾散落一地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:“戩弟!”
紧接著,茅屋门帘掀开,一位虽然依旧清瘦。
但面色已不復昔日惨白,眼神也恢復了几分神采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出,正是杨天佑。
他看著离家多年,如今已长成英武青年,周身隱有仙光繚绕的儿子,嘴唇哆嗦著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只是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“父亲、大哥、小妹!”杨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盪,一个箭步冲入院中。
一家人紧紧相拥,泣不成声。
多年的分离、担忧、思念,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与无法言喻的喜悦。
哮天犬在一旁欢快地摇著尾巴,发出“呜呜”的亲昵叫声,它还记得这些熟悉的气息。
许久,一家人才渐渐平復情绪。
杨戩仔细打量父亲,惊喜地发现,父亲虽然依旧文弱,但气息平稳,脸上也有了血色,当初那种病入膏肓的灰败之气已然消散大半。
“父亲,您的身体……”
杨天佑握著儿子的手,感慨道:“多亏了此地水土养人,更得那位玉鼎仙师当年留下的灵药调理,还有嬋儿精心照料……这些年,为父的身子已好了许多,虽比不得常人健壮,但已无性命之忧了。”
他看著杨戩,眼中满是骄傲与心疼,“倒是你,戩儿,定是吃了不少苦吧”
杨戩摇头:“只要能救出母亲,让一家团聚,再苦再累也值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