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杨蛟和杨嬋,见大哥身形越发魁梧,显然平日劳作不輟,身体康健。小妹出落得亭亭玉立,眉宇间继承了母亲的清丽,更多了几分坚韧与温柔,心中更是欣慰。
一家人回到屋內,杨嬋忙前忙后,端上清茶与自家做的粗糲却香甜的点心。
他们围坐在一起,诉说著分別后的点点滴滴。
杨戩简略讲述了自己在玉泉山的修行生活,对艰辛苦楚一语带过,重点描述了师尊的悉心教导与自己的进步。
杨蛟和杨嬋则说著这些年平淡却温馨的田园生活,照顾父亲,耕种採药,偶尔也会得到薪火殿偶尔外出贤者隱士的些许关照,日子虽清贫,却也安寧满足。
听著家人平静的话语,看著他们脸上真切的笑容,杨戩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,似乎稍稍鬆了一些。
家还在,亲人安好,这便是他奋斗的最大意义。
然而,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。
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那座镇压著云华的桃山,屋內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。
杨戩放下茶杯,站起身,目光坚定地扫过父亲和兄妹。
“父亲,大哥,小妹。如今我学艺已成,此次下山,首要之事,便是前往桃山,救出母亲。让我们一家,真正团聚!”
杨天佑闻言,身躯一颤,眼中涌出复杂的神色,既有期待,更有深深的忧虑。
“戩儿,桃山乃天庭禁地,天道镇压。你有把握吗为父不希望你涉险……”
“父亲放心!”
杨戩握住父亲的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师尊已授我护身神通。无论多么艰难,我也一定要將母亲救出来!这是身为人子,不可推卸的责任!”
杨蛟猛地站起来,拳头紧握:“二弟。我跟你一起去。多个人也多份力!”
他虽然修为低微,但救母之心同样炽烈。
杨戩看著大哥,心中感动,却摇了摇头。
他退开两步,示意杨蛟:“大哥,你看。”
话音未落,杨戩身形微动,紧接著,他身形一晃,竟一分为三,三个杨戩同时朝杨蛟拱手。
旋即又合而为一。这只是八九玄功中粗浅的变化与分身之术,却也足以让凡人瞠目结舌。
杨蛟看得目瞪口呆,他虽然知道弟弟拜了仙师,却没想到竟有如此神通。
自己那点力气,在真正的仙家手段面前,確实微不足道,跟去恐怕只会成为拖累。
这时,一直默默听著的小妹杨嬋,忽然起身,走到里屋,片刻后捧著一件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杨戩面前,將包裹打开。
里面赫然是一柄斧头。
这斧头看起来平平无奇,並无锋利的寒光,甚至有些陈旧。
但杨戩如今眼力非凡,神念扫过,立刻察觉到这斧头內部,竟隱隱流转著一股极其內敛、却厚重无比、仿佛能劈山裂地般的古老神韵。
“二哥,你此去凶险,带上这个吧,或许能防身。”
杨嬋將斧头递上,眼中满是关切。
杨戩接过斧头,入手竟觉微微一沉,以他如今之力尚且如此,可见其不凡。
他急忙问道:“小妹,这斧头从何而来。此物……非同小可。”
杨嬋解释道:“之前有一位穿著破烂、背著柴捆的老樵夫路过我们家门口,说是口渴討碗水喝。父亲心善,便请他进来歇脚,还留他吃了一顿便饭。”
“那老樵夫临走时,说身无长物,无以回报,便將这柄砍柴的斧头抵押在此,说日后若有缘再来取回。”
“可这都过去好些天了,也不见他来拿。我看这斧头虽然旧,但挺结实,二哥你或许用得上。”
杨戩心中一动,结合这斧头的神异,他立刻意识到,这绝非偶然。
这很可能是某位人族先贤所持有之物。
杨戩不再推辞,將斧头收了起来。
“父亲,大哥,小妹,你们保重。我这就出发,前往桃山。待我救出母亲,便立刻回来与你们团聚。”
一家人送至院外,依依不捨,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担忧。
杨戩再次拜別父亲,对兄妹二人点点头,然后毅然转身,带著哮天犬,化作一道遁光,朝著桃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