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彻將她轻轻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芙萱,谢谢你。
“谢我干嘛”周芙萱靠在他怀里。
“如果不是你按著我,这样憋屈的戏码,我真演不下去。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“那你想想裴志远头上的两顶绿帽,会不会就不那么憋屈了”
周芙萱仰头看他。
裴延彻低头,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:“確实,现在心里舒坦多了。”
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,门缓缓打开。
裴延彻牵著她的手,从电梯走出,来到等候的黑色迈巴赫前。
陈特助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裴总,沈秋蓉不久前打来电话,说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立刻见您。”
裴延彻脚步未停:“什么事”
陈特助跟在他身侧,压低声音。
“她说跟您当年的坠机事故有关。她手里有东西,想跟您做个交易。”
裴延彻眸色微动,侧头看向身侧的周芙萱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狡黠瞭然的笑意。
看来,等待已久的猎物,终於要走进他们设好的陷阱里了。
“嗯,你回她电话,让她在下午三点,在豪庭十八號包厢等我。”
裴延彻拉开后车门,让周芙萱先上车,自己隨后坐了进去。
陈特助识趣地坐进副驾驶,跟司机点了点头,后座的隱私隔板缓缓升起,隔绝了前后空间。
周芙萱首先开口。
“看来沈秋蓉是真走投无路了,想用坠机的真相,换取他们母子三人后半生的安稳。”
裴延彻靠著真皮座椅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后半生的安稳”他的声音透著彻骨的冷意,“想都別想。”
季老太太短暂恢復意识的消息传出。
裴志远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知道留给自己操作的时间不多,必须在母亲醒过来之前解决掉隱患。
深夜,医院的重症监护区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嗡鸣。
走廊里灯光调暗,只有护士站还亮著。
icu病房外还有一道门禁。
按照规定,探视必须在两名监督人在场、且提前24小时报备的情况下进行。
但规矩是死的,只要开了一个探视这个口子,就会有可操作空间。
在他的操作下,他成功带著何玲玉和梁承德这两个“监督人”前往。
裴志远给了病房负责人一个眼神。
对方心领神会,快速关闭了这一区域的监控系统,然后在门禁系统上输入了临时通行码。
“董事长,只有十五分钟。”
负责人压低声音,“裴总那边的人每半小时会巡逻一次。”
“嗯。”裴志远应了声,推开厚重的隔离门。
重症监护室里,光线很暗,只有床头监护仪发出幽蓝的光。
季老太太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管子,以及连接监护仪的导联线。
氧气面罩下,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乾裂,胸口隨著呼吸微弱起伏。
裴志远站在门口,看著床上脆弱的母亲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记忆中总是威严肃穆的母亲,变成了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缓步走到病床前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何玲玉和梁承德识趣地退到门外,病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