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
几十年过去,父亲都埋黄土里了,他还在幻想什么期待什么
“母亲。”他重新开口,声音恢復了平静,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。
“我不怪您了。”
“我要感谢您教会了我“成王败寇,认赌服输”,现在我是贏家。”
“而您和您最骄傲的孙子是这场博弈里的输家,那就好好认赌服输。”
病床上的季老太太,眼皮跳动了一下,监护仪器的数字也呈现波动。
裴志远看著仪器,忽然激动起来:“母亲,您真的能听见我说话”
他从一开始的慌张,到兴奋,只用了短短两秒。
幸好,今天他亲自来了。
不然这些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话,就无法这样光明正大地述诸於口。
“母亲,您这一世叱吒商界,风光无限,应该没有遗憾了吧”
他盯著母亲苍白的面容,眼底有泪光闪烁,嘴角却扬起诡异弧度。
“没有就好。”他自问自答。
“儿子会继续您的荣光,不会让季家的基业毁在那逆子手里。”
“您儘管放心这里的一切,都有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病房门口,將门打开。
一个穿著白大褂、戴著口罩的医生推门进来,手里提著一个银色医疗箱。
裴志远看著那个箱子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医生打开箱子,里面是各种药剂和器械。
他熟练地拿起一支注射器,抽取一小瓶无色液体,然后排空气泡。
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。
“董事长。”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有些模糊,“这种药剂会模擬心臟骤停,查不出来。”
“注射后十分钟起效,看起来就像自然衰竭。”
裴志远闭上眼睛,她和母亲过去的种种在他脑海中走马观花。
然后,他听见自己在心里默念:母亲,对不起,您该休息了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睁开眼睛,声音平静。
医生点头,拿著注射器走向病床,针尖对准了输液管的三通阀。
就在这时,一声苍老却清晰的冷笑,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。
“呵。”
那声音太熟悉。
裴志远浑身一僵,猛地转头。
病床上,那个本该“奄奄一息”的老人,早已睁开了眼。
眼神凌厉,完全没有久病初醒的样子。
裴志远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惊恐地看著缓缓坐起身的母亲。
季老太太抬手,一把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,露出那张虽然苍白却威严依旧的脸。
“妈,你怎么......”裴志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他看向那个“医生”。
医生脸上没有任何惊慌,反而平静地放下注射器,摘下口罩。
这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,根本就不是他收买的那个心內科主任。
“你、你们......”裴志远声音发紧,脑子里快速闪过无数猜想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
裴延彻第一个走进来,身后跟著周芙萱、林文觉,以及保鏢。
保鏢们分別押著的何玲玉、梁承德,还有那些被“买通”的医院人员。
这些人全都面色惨白,脚步虚浮,抖如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