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仲缓缓走出班列,双手高举象牙笏板,朗声道:“启稟大王,微臣有事启奏!”
帝辛頷首,沉声道:“准奏。”
费仲先是侧过头,意有所指地瞥了姬昌一眼,隨即转身面向帝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微臣要状告西伯侯姬昌,图谋不轨,意欲谋反!”
此言一出,犹如平地惊雷,整个大殿瞬间譁然。
“这怎么可能西伯侯一向仁德,爱民如子,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”
“是啊,西伯侯之位已传承十余代,世代忠良,对大商忠心耿耿,歷次朝圣也从未缺席……”
“定是这奸佞小人!西伯侯不知在何处得罪了他,今日他便藉机发难,构陷忠良!”
姬昌在朝中的声望极高,眾大臣的窃窃私语中,竟没有一人相信他会谋反。几乎所有人都认定,这是费仲的伎俩,意图罗织罪名,迫害朝中贤臣。
“恳请大王明察,万勿听信小人谗言,还西伯侯一个清白!”
话音刚落,便有不少大臣跪倒在地,为姬昌高声呼吁。
这些人中,有与姬昌私交甚篤的南伯侯鄂崇禹,也有敬佩其为人的北伯侯崇侯虎之弟崇黑虎。
但崇侯虎本人却是帝辛的死忠派,这会恨不得直接把姬昌当场撕了。
当然,其中也不乏真正出於公心,认为姬昌蒙受不白之冤的重臣。
分量最重的,莫过於帝辛的岳丈、姜王后之父——东伯侯姜桓楚,以及当朝首相商容。
然而,並非所有人都站在姬昌一边。
另一部分大臣则目光审慎,冷眼旁观,在姬昌身上来回打量。
为首的便是王叔比干与冀州侯苏护。
比干虽然也觉得姬昌不太可能谋反,但他身为王室宗亲,无论如何,立场都必须坚定地与大王站在一起。
至於苏护,他早已被帝辛的手段整治得服服帖帖,一想到那身耻辱的女装,他就绝不想再有任何忤逆大王的行为。
姬昌本人心中则咯噔一下。
他早就料到,费仲这狗东西无端前往西岐,绝不会安什么好心。
原来,此行真正的磨难在此处等著他。
不过,他临行前所卜的卦象显示,此行虽有波折,但最终必能安然返回西岐,想来也不至有性命之忧。
看著满朝文武纷纷为自己求情,姬昌心中泛起一丝冷笑,索性垂下头,准备看帝辛如何收场。
若是帝辛因此震怒,將这批为他说话的大臣处置一批,那对大商的国运將是沉重的打击。
他一言不发,只是依足了礼数,恭敬地跪在地上,摆出一副事不关己、任凭发落的姿態。
帝辛將殿內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,却並未理会那些跪地求情的大臣,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姬昌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费爱卿尚未拿出任何证据,便引得满朝文武为你求情。西伯侯,你的贤名当真是名不虚传啊!”
姬昌连忙叩首,恭顺地答道:“微臣能在西岐略有薄名,皆仰赖大王天恩浩荡。些许微末功绩,无不是大王庇佑之功,微臣岂敢贪天之功为己有”
帝辛不置可否,又转向费仲,声音陡然转冷:“费爱卿,你言之凿凿,状告西伯侯谋反,可有实证若是凭空诬告,动摇国本,孤定不轻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