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既敢上奏,自然有確凿证据。”费仲胸有成竹地应道,“请大王准许微臣传唤证人上殿!”
“可。”
得到许可,费仲立刻转身,朝殿外高喊一声:“带进来!”
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外,只见两名铁甲侍卫架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,缓缓步入殿中。
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姬昌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,但他旋即深深地垂下头,將那丝情绪掩藏得严严实实,仿佛根本不认识此人。
按理说,寻常老者面见君王,又是在这文武百官齐聚的肃杀场合,早就该嚇得魂不附体,浑身发抖了。
然而,这名老者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。
他先是镇定地对著帝辛行了叩拜大礼,隨后起身,意味深长地看了姬昌几眼,这才站到了费仲的身旁。
尤浑站在一旁,看著姬昌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次西岐之行,最大的收穫,便是眼前这位老人。
当初他在西伯侯府,时刻都被侍卫监视,几乎寸步难行,本已打算按原计划,在西岐虚晃一枪,回来后偽造些证据了事。
谁曾想,隨行的侍卫中竟藏著能人异士,精通遁地变幻之术,暗中调查下,竟在西伯侯府发现了一间密室,更是听到了姬昌与伯邑考密谋为北海输送粮草之事。
费仲得知这个消息,又派那侍卫在侯府暗中排查,最终发现了这老人与伯邑考接触甚密。
这人正是西伯侯府的家臣,更是姬昌的心腹。
费仲当即命人与他秘密接触,动用了威逼利诱、承诺保其家小周全等种种手段,耗费了十多日功夫,才终於说动他前来朝歌,当庭指证姬昌。
为確保万无一失,临行前,费仲还特意让那名侍卫將老者秘密送出城,自己则变幻成老者的模样,继续留在西岐以掩人耳目。
费仲此刻只觉心潮澎湃,自己才是大商真正的第一忠臣!
“我不该叫费仲,应该改名费忠啊!”
他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,清了清嗓子,朗声说道:“诸位想必都很好奇此人的身份吧!实不相瞒,两月前,仲有幸得大王恩典,前往西岐拜会旧友,其间多蒙西伯侯盛情款待。”
“仲本对西伯侯的慷慨感念在心,打算小住数日便回朝復命。不曾想,却在侯府之中,无意间发现了一桩天大的秘密!”
费仲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西伯侯府,竟在暗中与北海叛军勾结,为其输送粮草!”
“数年前,北海袁福通起兵作乱,致使我大商烽烟四起。闻太师不顾年迈,亲率大军平叛,至今仍未回朝!我朝歌百万將士正在前线与叛贼浴血奋战,而我们这位贤名远扬的西伯侯,却在后方为叛贼输送粮草,助其苟延残喘!”
他猛地一指姬昌,声色俱厉地质问道:“敢问诸公,此等行径,不是谋反又是什么”
“我身旁的这位老丈,正是西伯侯的心腹家臣!如今他感念大王恩德,不愿再同流合污,愿当庭作证,揭发姬昌的罪行!”
费仲一番话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。
殿中眾臣听罢,再看向姬昌时,眼神全都变了。
如果费仲所言属实,那姬昌暗通叛贼,无异於在背后捅了整个大商一刀,其罪行简直百死莫赎!
就在这时,一直端坐不动的帝辛终於站了起来。
他一步步走下王座,来到跪伏在地的姬昌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,用一种冰冷至极的语气问道:“西伯侯,抬起头来,回答孤。你,果真与叛贼有勾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