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掀老底(1 / 2)

玄慈基本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,不会王静渊一问,他就什么都交待出来。于王静渊问什么,玄慈便答什么。

“此人是叶二娘。”

叶二娘在少林寺方丈的面前,似乎是摄于方丈的宝相庄严,只将头颅低垂,一句话...

少林寺山门前的风,带着初秋的凉意,卷起尘土与落叶,在众人脚下翻滚。吴长老坐在车辕上,眯着眼睛望着那扇朱漆剥落、铜钉斑驳的山门,嘴角微微一扬,像是看透了什么极可笑的事。

“开门??”他声音不高,却如钟鸣般穿透寂静。

山门内无人应答。只听得木鱼声断续,诵经声低沉,仿佛一切如常,只是多了几分刻意的镇定。

“不开?”吴长老冷笑,“那我便自己开。”

话音未落,段延庆已踏前一步,手中铁拐轻点地面,一股阴寒内力自地脉蔓延而上,轰然震向山门基座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两扇厚重山门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,紧接着,西夏铁鹞子齐齐策马向前,以重甲冲撞之力硬生生将门扉撞飞!

烟尘四起,碎木横飞。

少林众僧面色大变,玄字辈十余人迅速列阵于殿前广场,手持禅杖戒刀,却无一人敢率先出手。他们知道,今日来的不是江湖仇杀之徒,而是携八国兵锋、挟天下之势而来的煞神。

吴长老缓步下车,披着一件旧麻布袈裟,脚踏草履,形貌看似寻常老丐,可每走一步,天地似为之凝滞。他身后,是吐蕃弓手挽弓待发,大理甲士持盾列阵,星宿派弟子高举旗帜嘶声呐喊:“神通盖世,威镇寰宇!爸王驾临,群雄辟易!”声音震得屋瓦微颤。

萧峰紧随其后,目光扫过熟悉的庭院、钟楼、藏经阁,心中百味杂陈。他曾在此习武十年,受戒皈依,视此地为精神故土。可如今,这方净土早已腐朽入骨,连佛像都蒙尘不洗。

“方丈何在?”吴长老开口,语气平淡,却压下了全场喧嚣。

片刻之后,玄慈萝从大雄宝殿缓步走出,面容枯槁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吴长老。他双手合十,低声念道:“阿弥陀佛,施主远来辛苦。”

“辛苦?”吴长老嗤笑,“你让我千里迢迢赶来,只为听一句‘辛苦’?”

玄慈萝额角渗出冷汗,强作镇定:“贫僧……确有误会,愿当众澄清。”

“误会?”吴长老缓缓抬头,目光如刀,“你说我勾结辽国,意图合围大宋?谁告诉你的?”

玄慈萝嘴唇微动,终究未语。

吴长老环顾四周,忽然朗声道:“诸位也都听见了??少林方丈指控我为辽国细作,欲引八国伐宋。如此重罪,总该有个证据吧?拿出来。”

无人回应。

只有风吹幡动,猎猎作响。

鸠摩智站在一侧,眉头紧锁。他身为吐蕃国师,本以为此次前来是助义兄平冤,却不料局势早已超出想象。眼前这一幕,哪里还是武林纷争?分明是一场政变,一场以江湖为名、实则颠覆秩序的清算。

终于,一名年轻僧人颤抖着上前,双手捧出一封泛黄信笺:“这是……这是数月前由山下居士转交的密信,言明王先生乃辽国暗桩,潜伏多年,图谋不轨。”

吴长老接过信,只看了一眼,便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这字迹,我认得。”他将信举高,面向众人,“这是慕容博的手笔!你们少林,就凭一封死人写的信,便要定我叛国之罪?”

全场哗然。

慕容博已死多年,此事江湖皆知。而今竟以其遗信为凭治罪,岂非荒唐至极?

吴长老冷笑不止:“更何况??”他猛地转身,盯着玄慈萝,“你当年做带头大哥时,可曾见过半个辽人高手南下盗艺?可曾有一招半式外流?若真有其事,为何不见动作?反倒是我今日带兵至此,你们才慌了手脚?”

玄慈萝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:“贫僧……一时昏聩……”

“昏聩?”吴长老逼近一步,“你是怕真相曝光吧!萧远山一家血案,是谁挑起?雁门关外伏击,是谁主谋?你口口声声护国卫道,实则亲手酿成两国仇恨,害死无数无辜!现在倒反过来咬我一口,说我通敌?”

人群骚动,议论纷纷。

就连原本站在少林一方的正道人士也开始动摇。毕竟,当年雁门关之事虽被掩盖,但细节早有流传。如今听吴长老当众揭破,许多疑点豁然贯通。

萧峰双拳紧握,眼中怒火燃烧。他终于明白,父亲当年为何跳崖明志??不是因为他真是契丹恶贼,而是因为这群所谓“正道”,根本不容他辩白!

“义父……”萧峰低声道,“这些事,我……我愿替您讨个公道。”

吴长老看了他一眼,轻轻摇头:“不必。今日我不为私怨而来,只为还天下一个清明。”

说罢,他再次抬高声音:“诸位听着??我吴某人行侠半生,从未背叛汉家江山!相反,我劝阻辽帝罢兵数十次,救百姓于战火之中!而你们呢?躲在寺庙里吃斋念佛,却纵容奸佞构陷忠良,挑动干戈,祸乱苍生!你们配称‘护国’二字吗?”

无人敢答。

唯有风声呜咽,如同亡魂哀泣。

就在这时,忽听得后方传来急促马蹄声。一骑快马疾驰而至,马上之人身披黑袍,面罩寒纱,正是李秋水!

她翻身下马,目光冷冷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吴长老身上:“你没死?”

吴长老一笑:“你怎么也不死?”

李秋水冷哼一声:“你以为我不想避世?可你一封书信送到西夏,逼我出山。你说若我不来,便将当年冰窖之事公之于众。”

“哦?”吴长老挑眉,“那你来了,是不是也准备承认,当年你与丁春秋合谋篡夺逍遥派掌门之位,毒杀同门,私藏《北冥神功》残卷的事?”

李秋水脸色骤变。

围观之人更是震惊无比。谁也没想到,这位清冷绝艳的天山童姥传人,竟也有如此不堪过往!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李秋水怒喝。

“血口?”吴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扬手抛出,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不是你亲笔所写的心法笔记?上面还有丁春秋的批注。顺便告诉你??丁春秋现在在我手里,他已经全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