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溃。可以收到事半功倍之效,更有把握全歼敌众。”卫焕道:“元帅说得是。要掌握海风走向不难,只需找几个老年渔民打听,便能知晓。倒是敌营布局不易侦察,必得有胆大心细、武艺了得、精通水性之人,深入敌军水寨查探,或有成功希望。”皇甫敬沉吟道:“咱们且先商议定了,明日聚将议事,就便挑选干员前往执行。此事普通探子无法胜任。”

次日,皇甫敬召集众将商议道:“眼看雾季将过,开展在即。本帅想在交战之前,查清敌营虚实和水寨布局,最好能绘出水寨全图,以供决策参考。众位将军有何妙计”话声落定,就有都司岑英、参谋济格出列讨令,自告奋勇去干办这场功劳。皇甫敬见两人正在青年,精神抖擞,心中甚喜。济格又献计道:“若在附近水面哨探,只能见其外廓,寨内兵力分布、机要重地等要紧情报,无法探得。不如混进他水寨去,仔细勘查,才得准确无误。”皇甫敬摇头道:“高丽元帅乌必凯、军师神武真人都不是等闲之辈,岂是轻易混得进去的。”

济格笑道:“小将倒有个计较。听说这渤海沿岸多有跑外洋做海外贸易的商人,现今停战,正好访寻一个常走高丽的正经商人,许他贩货出海。小将们扮作他的伙计,到高丽水寨借路,面送厚礼给乌元帅。借这个由头不就可以直接混到他帅舰去吗待他们把借路、送礼的交涉办完,咱们的水寨图也就牢记肚里了。那商人只管出海做生意,小将们潜入水中,泅回接应船只上,立即绘出水寨图,岂不是准确无误。”

皇甫敬动容道:“这条计倒可以一试。你明日便去寻找愿意出海的商人,其他的事,由我来办。”济格应声道:“小将尽力而为。”

过了两天,济格果然带了一个惯走外洋,常去高丽的商人赛宝儿来见元帅。皇甫敬见这赛宝儿四十来岁年纪,是个老实本分的商人模样。登州守将殷跃先也认识他。问起来,他走高丽一带海域已有二十多年,和乌必凯曾有一面之缘。只为两国交战,断了他的生计,这次有此机会,自是求之不得。皇甫敬大喜,当即说定三日后出海。由官军替他办一份向乌必凯买路的礼物,条件是把岑英、济格两人带进高丽水寨走一遭。赛宝儿应承了,自去收拾船只,备办货物。殷跃先采办了礼物,交给扮作伙计的济格、岑英,黄昏时分扬帆出发,径向高丽军营驶去。

皇甫敬满怀高兴,只等水寨图到手,便可立建奇功。哪里知道已钻进了刘捷做好的圈套。原来济格离京之时,刘捷面授机宜,要他利用海上商人和高丽挂钩,将军中机密泄漏给敌方。皇甫敬一举一动,敌方洞若观火,自然是有败无胜。那时山东巡抚彭彰阿折本奏上,诬皇甫敬一个“卖阵投敌”之罪,那顶叛逆帽子就紧紧扣在他头上了,任皇甫敬浑身是口也辩解不开。叛国资敌乃是灭门大罪,皇甫敬全家正法,孟小姐自必落在儿子手中,做了刘家媳妇。这是条借刀杀人的绝户计,比刘奎璧那火烧小春亭高明十倍也毒过十倍。济格来到登州,便有意和海上商人往来,曾答应过赛宝儿,要私放他出海。只为皇甫敬军令森严,盘查极紧,济格急切间寻不到机会。如今天假其便,皇甫敬要探敌营,济格正好献上这条计策,乘机讨令,把赛宝儿带了来。那赛宝儿的船只、货物早就准备好的,说走就走,十分顺利。皇甫敬任是机警小心,哪想得到这一著,倒是自己给了济格一支大令,放他去和乌必凯勾结了。

有了元帅令箭,商船顺利通过元军哨卡,乘夜向高丽水寨划去。早有高丽哨船上前截住。赛宝儿三言两语说明来意,务求面见乌元帅,有好处奉上。巡哨头目接过赛宝儿塞给他的银子,还是亲去船舱查看了货物,细细搜过,才替他报进帅帐来。

乌必凯正在舱中和军师计议雾季过去与元军决战大计。自和皇甫敬交兵以来连吃败仗,心中十分焦躁。雾后决战,有无必胜把握,也心中无底。听报商人赛宝儿借路,要求见元帅,有好心奉上的话,好生不耐烦。楞睁着一双怪眼,连连挥手道:“不见不见赶他回去。”小头目陪笑道:“末将细查过”乌必凯见他啰嗦不休,正待发怒。神武真人却道:“你既查过,该放便放。这等小事怎来麻烦元帅”小头目道:“便是他死乞白赖,定要见元帅一面。”神武真人道:“元帅,你和这赛宝儿有交情么”乌必凯摇头:“认是认得的,交情可谈不上。”

“我看这事有点古怪。两国正在交兵打仗,他还敢出海,能骗过元军岗哨又为什么定要求见元帅”乌必凯皱眉道:“这些商人,要钱不要命,知他见我有甚话说谁耐烦听他啰唣。”神武真人沉吟道:“还是见一见的好。也许有什么要紧事呢。”乌必凯没好气道:“他不过是来行贿,军师要听他说话,就传他进来问问罢。”

那哨官出去,不多时带了三个人进来,前面走的赛宝儿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汉子,手中各捧着锦匣。赛宝儿见了元帅、军师,忙趋前行礼问候。乌必凯道:“赛宝儿,你搞什么鬼借路出海求哨船放行便是,面见本帅则甚”赛宝儿陪笑道:“小人觅得两件稀罕物儿,把来献与元帅,就便面谢借路之德。”

身后岑英忙开了手中锦匣,抖出一件织锦战袍献上。济格捧着个小小朱漆匣儿,却不打开,只在背后把嘴向那匣一努,连使眼色。乌帅和军师都看见了。乌必凯大是不耐,伸手要过匣子,拉开匣盖道:“有甚稀罕,这么鬼鬼祟祟的”济格忙道:“里面放有礼单呢。那是要核对,也要细看的啊。”神武真人从乌帅手中拿过匣子,伸指把面上珠宝拨开,果见下面有张字帖儿。只扫了一眼,忙关上匣盖道:“你跟我来,咱们仔细核对核对。”转进后舱。乌必凯心中纳闷:“军师也贪起财来,跟着他们鼓捣”过了一盏茶工夫,两人走回来了。神武真人满面笑容道:“这份礼物果然不菲。我替元帅作主,礼物全收。立即放你们货船过去,各自请罢。”乌必凯满肚狐疑,却不便问。

待等三人辞出,乌必凯才向军师问道:“军师”神武真人哈哈大笑道:“元帅是怪我贪财么”把手一张道:“先看看这份账单。”乌必凯借过看时,却是一张信纸,上面写着元城侯愿作高丽内应,灭了大元后,平分江山的话头。乌必凯大喜,咧开大嘴笑道:“军师,如今咱们是稳操胜算哪”

济格、岑英顺利回转元营,岑英道:“济兄,这水寨图该怎么画呢我可还没有看得全呀”济格神情诡秘地一笑道:“岑兄放心,我已经得手了。”就桌上纸笔勾绘出一张草图,标出主舰位置和各船队分布、布局。岑英又惊又喜:“你好记性,怎地片刻之间就摸得这么清清楚楚的了”济格只是笑,却不答话,提笔在图上写了岑英和自己名字道:“咱们把这件功劳平分了吧。”岑英好生感激,却不知济格勾通神武真人,看到水寨图。写上岑英名字,一是防他起疑追问,二来也把责任卸他一半了。

皇甫敬得了水寨图,满心喜悦,给济、岑二人记了功,命火案专折保举请功。自和卫焕等大将筹备火攻事宜,一切停当,已是停战期满。皇甫敬向高丽下了战书,全军摩拳擦掌,要一战成功,把高丽主力全歼于海上。

高丽军其时也早得济格情报,定下将计就计、诱敌入伏之策,张开天罗地网,只等元军上当。神武真人特传严令:“皇甫敬、卫焕都是将才,只许生擒活捉,不得伤了他们性命。违令者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