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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华瞪大了眼道:“老爷是为的你哪若把冒名女子认下,不但有欺君之罪,还会让这不相干的女子占了你的封诰、地位,你将来怎么办老爷在金殿上就是这么说的,还劝那女子说出实情,代她求皇上加恩呢。”

明堂笑道:“我才巴不得有个姑娘出来,顶了我的名儿去当那王妃,堵住芝田的口,免教他对我苦苦纠缠,不肯放手。我也好安安稳稳当几年官,为天下苍生多办几件大事,也不枉乔装改扮一场。你说,认下她有什么不好呢”

素华失惊道:“啊呀,你当真想当一辈子官”

明堂平平静静的道:“自然是真的,我几时是说话不算数的”

素华迟疑道:“那时候那时候咱们是怪他背盟薄倖,续弦另娶;又不愤让那姓刘的安享现成荣华,才那么说的呀。现今已经知道他是迫于君亲之命,并非出于本意;又且坚持分封三宫,定了名分,他至今还是孤帏独守。你那口气也该消了才是,真个男装一世,就不怕人家背地评你不能容物么”

明堂情知素华对那“碧鸾宫义烈夫人”的封诰已是心满意足,再无他求了,对少华自然是处处关心,一力帮他说话。听到他在朝堂受了一顿斥责,就大大不安,怪我狠心,伤了她梦里情人脸面,怎不想想他那道本章捅出的乱子有多大苦于许多话不能出口,忍不住一声冷笑:“好姐姐,你还在啰里啰嗦则甚当一辈子官的是我,一世不嫁人的也是我。你放心,无论如何艰难,我总要成全了你的梦里情缘,不白耽误你青春便是。行行好,别再来絮絮聒聒烦人。”拉了靴子,和衣倒下,把锦被拉过来,蒙头盖脑的一捂,竟自睡了。

这几句话噎得素华再也不敢开口,知他是动了真气,只怕金殿上还另有什么不对头的事儿。蹙着眉头,揣着个愁疙瘩,轻手轻足悄悄退了出去。

第二十八回 险中险 危机四伏 错嗔错 强词夺理4

其实明堂哪里是真要睡觉,只不过有苦说不出,赌气装睡罢了。听素华退出,他自管躺在那里想心事。对这素华口里说得硬梆,心里何尝不牵记着少华。想到他日夜苦盼,好容易得了那认亲消息,自然是喜心翻倒,不知乐成什么模样。今天原是满怀希望上朝,不料好梦难圆,还当众受了这场屈气。亏他捺得下火爆性子,忍辱认错,实在不容易。只望他能理解我的苦衷,把那风风火火顾前不顾后鲁莽性儿改一改。你原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,如今又认了亲,还能飞了么你若耐等两天,待我出场,私下访我,商议出个妥当的脱身法儿,才是上策。偏要等不及抢先去上本,白讨这场气受,还逼得我截断了改装返本的退路。这一来我是不得不要当一辈子的官啦还有映雪的事,该怎生设法呀她纵然不会怨我误她青春,我自己也于心不忍,问心难安哪。娘才认了女儿,如今经这一闹,我又怎好再去走动,母女二人又是咫尺天涯不得相亲了他们也必会怪我。芝田被迫认错,未必心甘;老国丈夫妻,也会怪我无情、心狠,喝刘燕玉的醋,喝得过了格又有何人能知我这一腔苦恼。只觉天地虽大,知我者无人。越想越烦,闷闷不已。

孟府中韩夫人眼巴巴盼着皇上赦罪赐婚的喜信,想到女儿一改装就会出嫁,娘儿们仍旧不得相亲,心中不禁怅然。好容易等到孟士元父子归来,一见面开口就问:“女儿呢,钦定几时成亲啊”

孟士元阴沉着脸道:“遥遥无期。”

韩素音一怔,这才看出他父子二人脸色不对,惊道:“怎么啦莫非丽君果然遭了灾祸”

孟嘉龄苦笑道:“他哪有什么灾祸,倒是在金殿上大逞威风,不但把初五认亲的事赖了个一干二净,反而强词夺理狠狠斥责了妹夫一顿骂他诳圣欺师,伤伦悖理,闹着不与他甘休。弄得妹夫当众认错,给他陪不是。他还不依不饶,直到皇上出言,替妹夫求情,又严谕任何人不得胡言乱语,毁谤大臣,他才罢了。”

韩素音又惊又笑:“这等千真万确的事儿,他也赖得掉快细细说给我听。”

孟士元只得把金殿对质,撕本责门生等事说了:“你看看这丫头还了得么”忍不住连连摇头叹气。

韩夫人也叹道:“这丫头真个疯了竟半点情面不留。忠孝王只怕窘坏了,也气坏了”

嘉龄道:“谁说不是呢。我远远见他连耳根子都通红了,又羞又恼,还要叩头请罪陪不是。妹妹忒也过分。皇上偏又护着他,他怎说怎信。爹爹太也懦弱,不肯出头硬证;孩儿官卑职小,轮不到我说话,眼睁睁任由他尽情挥洒,做作一场,谁也不敢向他哼出一声不是来。”

孟士元瞪了嘉龄一眼:“就你聪明,敢说话也不看看刚才那阵仗,我能出头硬证,害他性命么原来我就主张等他出场后大家商议,你们偏偏等不及。”

嘉龄好生不服:“皇上那么袒护他,还会杀他他再厉害也是你的女儿哪,敢和亲生老父认真计较么就硬出头说出真相,他又能怎地”

“我哪里是顾忌他。你没发现今日朝堂有异么再有两天才是大朝之期哪”

嘉龄仍未想通:“这件事明明是咱们两家家事,和那些人什么相干”

“咳,蠢材,蠢材这难道不是乘机报复,除去眼中钉的好机会你不见那人神情不安,故意拖延,迟迟不愿查问这件事么那人精明已极,你想想他开口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”停下来看着嘉龄一字一顿的道:“明知先生不是”

嘉龄恍然:“他在暗示,不可泄机”

“你自己仔细想想罢,当官不容易哪”

韩素音茫然:“那人是谁你父子两个打的什么哑谜儿,叫人听不懂”

孟士元道:“我在指点嘉龄,做官的诀窍在于揣摩圣意。皇上舍不得放走当朝首相,当时咱们只能装糊涂,万不可出头作硬证,逆了圣意,祸事不小哩”

嘉龄不笨,已明白了父亲意思,便顺着他口气道:“爹爹是说,今天有许多王侯上朝,内中保不住有刘捷的相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