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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宗逼问:“口吐什么”

“血血沫”她原想诌口吐白沫,要喝醒酒汤。成宗一催,慌乱失口,说成“血沫”,正在后悔诌得太过分,成宗又急急追问:“这还了得该不是你们搅扰了他,引发他的旧病,才吐血沫儿昏过去没有”

苗瑞英老实,慌忙纠正:“不是是”成宗大眼一瞪,吓得她语不成句:“是是醉醉”

都美儿忙接着诌道:“不是醉得呕吐,是是冒冒血沫儿昏过去了。奴婢吓吓得要死,才急急忙忙跑回去报报信。留下苗妹子守着相爷”

苗瑞英着急道:“你,你胡说明明是你在那大脚上捏捏”

都美儿慌忙抢着道:“我原是想给相爷除去袜子,见他冒血沫儿就忙着跑了”一面悄悄在苗瑞英腿上狠狠一拧,接着叫道:“性命交关呀,我不跑行吗”苗瑞英疼得一咧嘴,听到那句“性命交关”,醒过神来,不言语了。

成宗见都美儿现编捣鬼,直想笑出来,极力忍住,心道:“差不多了,且再加点料子。”叫童安:“速去太医院,召御医两名,赶往梁相府急救,传谕郦君玉在府静养,不必上朝,候朕恩旨。”

温妃心中暗忖:“原来他已把郦丞相送回梁府了,怪不得要把苗瑞英抓到这里来。我看他对这位郦丞相,真个是煞费苦心啦”

耳听成宗发落两个宫女道:“既是变生不测,惊慌之下,误闯御道,倒也情有可原。朕宽大为怀,权且寄下你两人这顿大棍,放你们回万寿宫去回话。记住,不许再胡言乱语,节外生枝,要一字不错,把刚才这些言语禀报上去。如有舛错,二罪并罚,再不饶恕滚罢”

两个妮子喜出望外,砰砰乓乓磕了一气头爬起来要走。成宗又叫住道:“且慢,你们替朕传谕皇后,说朕怪她无事生非,害了朕的保和学士。若救得醒来,无事便罢;倘有不测,朕必不与她甘休,定要她赔还个活生生的保和丞相与朕”

都、苗两人喏喏连声,战抖抖退了出去。

成宗回到寝宫,挥退左右宫人,笑向温妃道:“朕处置如何”

玉蝉失笑道:“皇上刚才煞有介事的套供,那两个丫头看来是吓坏了,包管不会多说也不会少说,铁定照皇上意思回话。贱妾虽然佩服皇上圣聪读运,却也暗暗发愁哩。”

成宗奇道:“有什么可愁的”

玉蝉笑道:“愁只愁纸难包火,这事瞒不得多久,便会泄出真相,那时惹得娘娘发作了将军性儿,闹将起来,只怕大事不妙哩”

成宗哈哈大笑道:“朕原也不打算瞒多久,只要有三、两日工夫,大事便定。娘娘纵然不依,大发脾气,破着陪个小心说几句甜话儿哄哄她,也就过去了。她还敢认真和朕较量不成我怕的只是母后那一关。如今人已送走,什么也不用怕了。”

温玉蝉自知身份,不敢答话,借着张罗酒果,召舞伎,把话头岔开,陪着成宗自在取乐,细讲那望仙楼凤凰来仪之事去了。

刚才成宗在路口成功截住都美儿时,即密遣权昌、乐庆,待苗瑞英抓走后,立即传御辇送郦相出宫回府。并调御林军三百护送。权昌、乐庆依命把郦相抬上御辇,飞快出宫。禁门外早有侍卫郎杰率御林军伺候,登时打起曲柄黄罗伞,权、乐两人执拂傍辇,前呼后拥,直往梁相府来。权昌又叫人悄悄把守候相爷出宫的荣发找来,向他说知郦相酒醉,叫他随辇伴送。

此时已是黄昏时分。梁府中因明堂入宫,至今不归,都有些不放心。梁素华更是担忧。和景夫人、孙氏等内眷聚在二堂等候消息。外面康公也和梁相、裘惠林在中堂坐候。忽然家人飞报:“圣上车驾,到了巷口”

梁鉴大惊:“皇上猝然离宫,来此何事怎地并无前驱通报知会”

康公也慌了手足:“莫不是明堂在宫里出了什么意外”

裘惠林接口道:“岳父还是先去更衣,小婿且到门前安排接驾,迟恐不及。”

梁鉴连连点头,忙去更衣,康公避进里间。内堂得信也是一片忙乱。梁鉴套上朝服,匆匆奔到仪门,御辇已迎门停下。

梁鉴乍看这辇,有黄帷严遮,御林军层层护卫有异于平日,心中忐忑。见裘惠林正满头大汗,指挥家人卸门槛,以备御辇推入。梁鉴抢步到辇前迎辇下拜。

权昌双手一拦道:“老相爷休拜。这辇里坐的是你的东床娇客,保和学士哩”

梁鉴大惊:“他怎敢如此僭妄,有失人臣之礼”伸手便要揭帷幔。

忽地银光一闪,两枝画戟伸出,拦在辇前,侍卫将军郎杰喝道:“奉旨护辇,老相爷退后。”

梁鉴吓得一颤,心里更是七上八下,不知明堂出了什么祸事。

权昌忙道:“老相爷不必惊慌。保和学士只是喝醉了酒,动弹不得。皇上赐他张盖坐辇,护送回府。”

梁鉴道:“既如此,不必下门槛了。倒是抬他进去省事。”

郎杰道:“这辇如此长大,不便扛抬,不如让小将背了郦大人进去罢。”

权昌双手齐摇:“这如何使得。皇上正因酒醉之人不宜颠动,才赐他乘辇,还能背么”心中却在暗骂:“冒失你这厮好不自量,你有背郦大人的福分么”

乐庆道:“咱们还是下了辇轮,车轴,把车厢连人抬进去罢。刚才不就是这样抬过九曲桥的么。”

郎杰恍然道:“公公说得是,还是这个法儿好。”忙带人亲自去卸车轮,抬车厢,稳步进府,抬至中堂。权昌叫四个推辇太监换下兵卒,把车厢抬进二堂,方才停放在临时拼搭起来的轿架上。

荣发先一步进来,细说了相爷酒醉之事。一见辇来,梁素华情切关心,也顾不得人多,抢先扑上去,揭开黄帷掀起轿帘,果见郦明堂面泛桃花,双眸紧闭,一身酒气,蜷卧辇中。兀自沉睡不醒。

素华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,心急慌忙,双手搂住他脖子,在耳边叫道:“老爷,老爷快醒醒哪这可坑死人啦”声音已带着哭腔。

权昌忙劝道:“夫人不必着急,相爷只是酒醉罢了。让我们先好好把他抬上床去睡好,再想办法解酒,助他醒来。”心中却道:“听都美儿口气,郦丞相像是女扮男装,看他夫人这情真意切模样,他又该是个男子才对。这倒叫人糊涂了,他究竟是男是女呢”

此时景夫人已命几个仆妇抬了一张湘妃榻,放在堂前。权昌等相帮荣发把郦相抬上榻去睡好,方告辞回宫复旨。

梁素华一眼瞧见榻上叠着一床纱被,忙拉开来盖住明堂双脚,直拉到腰下,掩住关防重地,还不放心,紧靠着他坐下,侧身摇他,只叫:“老爷醒醒”

景夫人等围了上来,闻到那一身酒气,景夫人皱眉道:“二贤婿从来海量,今儿不知被灌了多少杯,才醉成这样。大病初愈,也不知节制”见素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