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法子。只要你们都能收到队伍里,不管是女真人还是汉人。有一百人你便是百总,有一千人便是千总,想升官发财地,就给我好好办。”
“是。”田大熊低头答道。
苏翎又转向其余的人,说道:“你们也一样。都听到没有”
“是。”众人不敢大声说话,均低低的回应。
苏翎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: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,从今往后,都给我把腰挺直了,做个响当当的一条汉子,想要荣华富贵的就拼命去干。”
说罢,苏翎一勒马缰,便向前奔去,祝浩等人紧随而去。
小半个时辰之后,大军中的每一个士卒都得知行动目标,略作调整,便一切就绪。
苏翎站在大军中部,摇摇望见前后几队军旗摇动,便下令出发。
就听得一声“碰”,一枚烟火信号腾空而起,蛰伏在峡谷中地大军立即行动起来。起初是微微蠕动,随着千军行出谷口,速度明显快起来。
前锋是苏翎的五千黑甲骑兵营,当先一千骑兵一出狭小的河谷,便立即纵马狂奔。隆隆的马蹄声在宽阔处掀起波浪,一直向第一个农庄涌去。
炊烟屡屡的农庄约有数百人口,属于努尔哈赤麾下贝勒们驱使无数阿哈们垦荒种田、养马放牧为其积蓄私财而建地农庄之一,管事者不过数人,携有兵刃的不足五十。此时骤然听见犹如巨浪般奔涌而来的马蹄声,纷纷从温暖的木屋内奔出,衣衫不整者屡屡皆是,更不用说刀枪弓箭。
这些日子随着努尔哈赤战果辉煌不可一世,这些处于后方的农庄毫无防范之心,即便是处于鸦鹄关这一带重地,也未有任何心思去预想远在重山险岭之外的大明,会采取什么动作发动袭击。何况,努尔哈赤的侦骑、哨探们将大明每一处军营都盯得很紧,足可提前数日得知明军动向。
就在前几日处于鸦鹄关的后金守军还禀报说,沈阳陷落后,原定驻守瑷阳的总兵胡嘉栋、副总兵刘光祚的青州兵一万多人便已拔营开赴辽阳,以至清河、瑷阳一带几乎没有明军地一兵一卒,此刻又哪儿冒出这震天地马蹄声
一千黑甲骑兵的前锋很快便冲进农庄,但却并不停留,沿路只要遇到手执兵器,或是带有弓箭地,便是刀砍枪刺,稍远一些的便是张弓搭箭,“嗖、嗖”几声弦响,一向以骑射对付大明军队的后金兵卒。也尝到了这种移动中飞来的羽箭地滋味。片刻的功夫,整个农庄已经再无一个人具有反抗的企图。但骑兵们只是穿过,继续向前飞奔。而后续地骑兵大队更是彼此连成一线,源源不断的向远方奔去。
骑兵营过完,紧接着的。是振武营地骑兵队,当中分出一个百人队,开始在农庄中逡巡,寻找残余的后金士卒。不用说,特意交代的田大熊带着自己三十五个属下,也在农庄中四下奔走。
数百人的阿哈们,大多数都是汉人,其中不少都是最近一年来被八旗从边墙一带掠来,要说更久的,可达数年之前。骤然看见马队奔进农庄。慌乱是有的,却不像那般管事们害怕,脑子反应稍快的,已经在留意来袭者的旗号,但对黑甲骑兵却是不知,而振武营的大明军旗,却是一眼便知的。
望见曾经是自家地大明朝军马。这些阿哈们心情是悲喜交加,当然,多数还是麻木不仁,被努尔哈赤当牲口一般驱使,这心中多少都成了逆来顺受的天下。但看着农庄中昔日屡屡鞭打、喝骂自己的后金兵丁、头目被一刀刀砍死。那恨得久的,便跳出来泄愤,有一名藏身与谷草棚中的后金小兵,被一帮子农夫用石头、木棍等等随手拿到的家什活活打死。
应对阿哈,赵毅成在此次出征之前,便与属下们商议出数种办法,并由此派人前往各营中予以详尽解释、说明。这无外乎激励人心、宣扬大明解救之意,效果不论大小,至少那田大熊,很快便拥有了数十名新兵。想必很可能是当初在大明当兵被俘之人。这骑马挎刀倒也熟练。当然。寻找农庄财物、粮草的事宜,只需交代几句。这数百名阿哈便群起而动,几乎收拾了所有能拿得走地东西,牵马套车,等振武营大军过完,便由一名振武营士兵带队,拼命奔向鸦鹄关,然后向镇江堡逃去。
要说的是,这处农庄中还是十几户属于女真诸申的,也就是努尔哈赤属下的平民,平日里欺压阿哈的,自然难逃一死,妻儿老小一概不活,而平日对待阿哈不错,且又甘愿俯首归降地,则被裹挟在百姓队伍中,严加看管,向镇江堡而去。
这一过程,也就是从苏翎的骑兵先锋,到振武营随后尾随所花的时辰,可谓快刀斩乱麻,没有丝毫拖沓。农庄中但凡有任何一人拖延,都会遭到处置此事的骑兵一顿呵斥,并扬言留下此人不顾。这当然会使人明白是个什么下场,再说,不论回到镇江堡是何种处境,但总比做奴仆要好。自然,骑兵们也会顺带着说些有田有房的美好描述,这让逃命的百姓更增添了几分脱离苦海的劲头。
沿着已经变得宽敞的山谷、河滩,苏翎率领黑甲骑兵营是好不停留,一路冲破无数村寨,即便是遇到围有木栏的寨子,也随即被下马的骑兵们眨眼间便攻破,随即大肆屠杀,直至没有一人携有兵器为止,才继续向下一处奔去。而振武营以及田大熊再次依法炮制,无往不利,势如破竹。
不消一个时辰,努尔哈赤分配至鸦鹄关后二十里内地山谷中依河而建地农庄、村寨,便被血洗一般干干净净。并由此形成两条人流,一路是田大熊不断增多的新兵,一路则是向鸦鹄关拼命奔走,并几乎每人都携有粮食、衣物,或是牵牛赶羊,更有一些青壮将被杀死地后金兵卒、诸申等遗下的兵器、甲杖拾起,成为逃难百姓中的护卫。
余彦泽派出收拾残局的骑兵们,很快便学会了所谓劫掠的技巧,这村寨、农庄中头领的住所极易辩认,在杀光反抗者之后,便进入屋中一阵乱翻,专拣金银、甲杖一类所需,然后再让被解救出来的百姓一哄而上,犹如蚂蚁一般收拾得一干二净,然后或是套车,或是装入口待背负,迅速离去。
军纪是早就三令五申,士兵们不会因此犯事。而那些阿哈本无财物可言,听说带回去这些战利品的,会被分给一部分,且优先安置土地、住房,顿时踊跃,有什么拿什么,一些憨厚老实的,连耕田的犁铧、屋里的铁锅、铁铲都一股脑地背在背上。振武营没有丝毫干涉,只要拿得动,走得快,随取随拿。
而振武营断后的一百骑兵,则再次检视一遍村寨后,一把火烧光所有可燃之物。
没有人统计到底这一路上有多少逃命的百姓,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汉人,多少是女真诸申。并且,那些阿哈中,也有女真族人,对这些人,苏翎所部并未有丝毫歧视,反正只要不是拿刀对抗的,便是一律放过,但最后的一把火却是不允许任何人留下,抗命者,无论男女老少,一律当场格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