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主子浑身是血地被抬回来的时候,刘也一阵晕眩。
“朕能有什么事?回去见元娘的时候,定然是安稳无恙的。”李昀信誓旦旦说。
刘也可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不吉利的话。
没一会儿,有人进来,朝刘也递了一物。
是一封信。
刘也大致看了眼,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他倒是下意识地想要藏起来,但是李昀这会儿就盯着他,他的小动作都还没成功,就被李昀看出端倪。
“京城来的信?”
他离京后,就算是在明令宜身边安排了人,但是也不放心。要求京城那边每日都要传信过来,汇报明令宜那边是否安好。
李昀也不是要故意监视明令宜在京城里做什么,若是没什么问题,从上京城来的密报里就只会有“安好”,“娘娘一切如常”这样的字样。至于明令宜一天究竟做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,这些李昀也没要安排的人看得那么紧,也没让人汇报得一清二楚。
现在刘也看一封信看了这么长时间,要说没一点问题,是肯定不可能的。
刘也还在想着要怎么回自家主子,就看见李昀已经冲着他伸手。
这是主子要自己看的意思。
刘也有些迟疑地将手里的密信递了出去。
他倒是考虑到了自家主子的身体,可也不敢忤逆李昀的意思。
李昀在接过密信看了后,脸色倏然一变。
“……娘娘在太子殿下的掩护下,已经离京五六日。”
“属下无能,还没能找到娘娘的踪迹。”
“……属下会竭尽全力寻找娘娘……”
李昀感到从嗓子眼里涌上来的一股腥甜感,这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明令宜怎么会离开?
她去了哪里?为什么不告诉自己?这是她早就已经做好的打算,还是临时决定?
最后一个问题,为什么?
明令宜为什么要离开京城?
万千个疑问几乎在这一瞬间都涌入了李昀的脑海中,但是没有一个问题,他能知道答案。
刘也一直在观察着自己主子的脸色,只要一有什么不对劲儿,他就准备叫军医。
还好,他家主子有些能耐,并没有被气得晕过去。
刘也其实也还迷糊着呢,在离开京城之前,他也是见过自家主子跟娘娘的相处的。两人看着分明感情好得很,娘娘怎么会在主子离开后,也一声不吭就走了呢?还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啊
李昀手中的那封密信,现在都快要被他捏碎。
过了好一阵,李昀才开口:“那小王八蛋就没说什么吗?!”
他可是看清楚了密信上写了太子李砚打掩护,若不是这样,他安排在明令宜身边的人,怎么可能觉察不到对方的动作?耽误的这几日的时间,哪里还能寻到明令宜的踪迹?
刘也苦笑一声,“……他们大约是不敢审问殿下的,小殿下性子倔强,怕是什么也没有说。”
若是太子殿下开口的话,他们娘娘不早就已经寻回来了?何至于还送来这么一封信?
李昀觉得自己迟早有一日,是要被逆子气死的。
“江玉川人呢?”李昀问。
刘也:“……”
他觉得吧,娘娘离开京城,跟这位江大人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。
“京城那边留下来的人既然没有提到江大人,应当是跟江大人无关的。”
再说了,那位江大人就算是在从前,不也没有跟他们家娘娘有什么关系吗?更别说现在江大人都已经成亲,更不可能跟他们娘娘有什么牵扯了。
他家主子就是想太多。
当然这话刘也是不敢说出来的,甚至脸上都不敢表现出来。
“让人去找,还有,将她离开京城之前所有有关系的人,都查一遍。”李昀沉下声音说,现在发火也没有用,他人不在京城,手中又没有明令宜的踪迹,只能冷静,“明承宇是不是也消失不见?先派人去江南找,查清楚他们究竟是哪一日离开的,去码头还有车行挨个挨个询问!”
他就不相信他想要找一个人,还能找不出来的!
刘也很快领命下去。
营帐里只剩下李昀一人时,李昀的脸上这才缓缓露出几分不解。
“元娘……”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为什么?”
他明明记得在离开京城之前,明令宜还主动搬回到宫中,她明明是舍不得自己的。
为什么要走?
江南水软风轻,炊烟温暖,笑语嫣然。
明令宜归家这几日,过得很好。
母亲的眼睛虽然恢复不到从前的样子,但好歹也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模糊的人影。
这一日,明令宜跟明承宇看好了房子后,提出来搬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