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妾先回避,”颜初瑶要往殿内走去,被楚承时拦住。
“无需,瑶瑶也许久未见你祖父了,就在这待着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等颜云洲入殿,跪在楚承时面前,“陛下,微臣来向陛下请罪。”
楚承时神色平静,目光落在颜云洲身上,“颜老大人,所犯何罪,且说来与朕听听。”
颜云洲低垂着头,声音带着几分沉痛,“陛下,是臣管教无方,致使家中后辈犯下大错,违反侯府家规,臣已对其施以家法,但仍觉难辞其咎,特来向陛下请罪;”
“而此刻家中逆子不便亲自来同陛下谢罪,臣前来替孙请罪。”
颜初瑶在一旁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,她自然知道祖父的难处,祖父严厉,三郎此次所犯之事的确触碰了底线。
楚承时微微皱眉,“颜老大人,朕也知你向来治家严谨,只是这三公子究竟犯了何事,竟让你下如此重手?”
颜云洲朝楚承时磕了个头,如实说道,“陛下,臣之三孙蔑视皇权,不敬先帝,在国丧期间寻欢作乐,致使一名青楼女子有孕,私德有亏,还请陛下降罪。”
楚承时微微看向颜初瑶,发现其眼圈微红,深深叹了口气,“令孙伤得如何?”
“回陛下,”颜云洲道,“大夫来诊断,说是腿断了,可能会瘫。”
“会瘫?”颜初瑶大声问道,又意识到反应过大,连忙同楚承时道。
“臣妾一时失态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皇后关心幼弟,人之常情,朕怎么会怪罪?”楚承时道。
而跪着的颜云洲在入殿时就已经看见了颜初瑶,此时听到久违的声音,心里泛起涩意,眼里发酸。
“微臣多谢陛下替府中逆子派遣太医诊治,”颜云洲道。
“降罪之事还是等令孙好了再说,”楚承时道,“爱卿你与皇后也许久不见了,朕许你们祖孙二人在西厢阁叙祖孙情义。”
“臣妾多谢陛下,”颜初瑶惊喜道,颜云洲同样道谢。
楚承时看着颜初瑶搀扶着颜云洲往西厢房走去,叹了口气,这颜老大人也算是严厉之人,许多人都下不去手。
在国丧期间寻欢作乐的富贵子弟也有不少,只是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没有闹在明面上就好。
而此时的颜三郎闹得京中人尽皆知,楚承时想,颜三郎受了严厉的家法,那些朝中臣子应该不会抓住此事不放。
敢问谁家子弟在碰上这种事,他们的家主舍得如此罚?
此时的楚承时就想要包庇侯府,在他看来,颜三郎之事并没有作奸犯科,杀人放火,要算只能是私德有亏,品行不端。
顶多颜三郎日后无缘仕途了,不过有皇后长姐在,未来肯定能保证衣食无忧的。
至于娶妻,那些世家贵族和有爵位的家中女娶不上,娶一个九品芝麻的小官之女还是可以的。
不过,楚承时怎么感觉这个事件这么耳熟呢,似乎在哪里听到过,只不过那个人没有断腿瘫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