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光院外
颜牧泽在和太医交流完后,心情沉重的将其送出韶光院,但在院门外看到父亲颜云洲的身影。
颜云洲已经在此站了许久,但一直不敢进院子,随后看见大儿子送太医出来,太医还以为当祖父的会过问孙子的情况。
没想到两人互相见礼后,就无下文了,于是太医也就跟着仆从往客房走去。
颜云洲往院子内看了一眼,冷声道,“他怎么样?”
“就那样,”颜牧泽回道,“父亲进去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颜云洲诧异的看向大儿子,“心中对为父有怨?”
“儿子不敢,”颜牧泽回道。
颜牧泽回想今日在祠堂中,无论他如何为儿子求情,父亲的棍棒还是落在了儿子身上,他不敢怨,也不敢恨。
但毫无芥蒂的和父亲像无事发生一样的谈话,是不可能的。
“还说没有,”颜云洲收回视线,想起今日入宫时和孙女的谈话。
要果真如此,他心中对三孙有愧,不过气还是未消的。
他气三孙愚蠢,怎么就跳进了人家的圈套。
“他醒了吗?情况如何?”颜云洲没得到答案,又问了一遍,他也很担忧孙子后半生如何了。
“刚醒,太医说腿接上了,但三郎的腰下没有反应,不知如何能不能长起来,太医也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颜牧泽有些畏惧父亲的威严,只能如实道,谈及儿子伤势,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颜云洲瞥了一眼,不悦道,“七尺男儿,有泪不轻弹,因这点事这副模样,成何体统。”
“父亲,三郎可能在床上一辈子,这让儿子如何释怀?”颜牧泽撑不住了。
在老母和妻儿面前,他不敢有半点脆弱,生怕他们觉得没有依靠,现在被父亲一训,实在是撑不住了。
他孩子不多,每个都真心疼爱的,长子要继承家业,父亲待其严厉些,他自个不争气,也不好毁了父亲对长子的培养而对长子像普通孩子一样去疼爱。
长女和幼子无需继承家业,承担家族的责任,但长女渐渐长大,父亲待其也有了别样的安排,他心中不服也无可奈何。
幼子是最小的孩子,府上的祖母和妻子对幼子都偏宠了些,颜牧泽也乐意见到,因为他心中也疼。
颜云洲听到此话,骂道,“子不教父之过,昱郎如此,你这个做父亲的有不可推脱的责任。”
随后不管大儿子,一甩袖子准备入院,颜牧泽错愕片刻,见父亲要进去,连忙拦住,“父亲,你去干嘛?”
颜云洲瞥了一眼,“问他些事?”
“父亲,今日不可,”颜牧泽大着胆子拦道,“太医说,三郎不能情绪激动,会影响伤势,儿子想,此时三郎不想见到父亲,父亲还是改日再来。”
颜云洲看向居然敢反抗自己的大儿子,一时很是陌生,眯了眯眼睛,故意道,“好了,颜牧泽,谁给你的胆子,居然敢拦为父?”
颜牧泽有些退缩,“儿子不敢,儿子是怕三郎见到父亲,情绪太过激动,从而影响到身子。”
“儿子求您,等三郎好些了再来,事已发生,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,”颜牧泽跪在父亲身前。
他现在只求幼子好好的,仕途没了就没了,不管是残了还是瘫了,靠他和妻子的积蓄,也可养三郎一辈子。
“你让开,今日所问之事,重要的很,耽误不得,”颜云洲想要确定一个答案,才好想好日后的解决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