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一辈子,她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她坐在灯下想了很久。
她想了整整两天,最后还是咬牙去找了金公子。
请他开恩,把祖姥爷放出来,算是再给一次机会。
祖姥爷虽被放了出来,但这一趟牢没白坐,反倒坐出了仇。
可一看到宋绵绵站在院中,他立刻站直了身子,抬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宋绵绵,我记住你了,这事没完!”
族长当场沉下脸,一步上前,声音严厉。
“你安分点吧!做点小买卖过日子不行吗?非要惹宋德一家干嘛?”
他是真为这个祖姥爷操碎了心。
每次出事,收拾烂摊子的都是他。
这次他彻底烦了,直截了当撂狠话。
“下次再捅篓子,你自己解决,我不会管了!”
说完转身就走,脸拉得老长。
宋雨雨赶紧扶住摇晃的祖姥爷。
她一只手托着他胳膊,另一只手轻轻拍他后背。
“爷爷,别气了,咱们回家再说。”
族长没走远,祖姥爷只能压着嗓子骂。
“我给了你多少好处?你就这么对我?!”
可宋家上下,谁还真心把他当回事?
家族中的长辈们对他早已失去耐心。
平日里见了面也不过是客套几句,背后议论的全是不满。
宋绵绵清楚得很,这老头肯定不会消停。
但他闹腾他的。
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,也没工夫理会,心思全放在医馆上。
那天和往常一样来开门做事,天刚蒙蒙亮她就到了医馆门口。
阳光渐渐洒进屋内,上午的诊务也陆续开始。
病人一拨接一拨,她忙得连水都没空喝一口。
可到了中午,人少了一些,她突然察觉有点不对劲。
“郭氏人呢?”
她坐在堂前翻看病历,抬头四顾。
发现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院中忙碌。
以往这个时候,郭氏早就把午饭备好了。
今天不仅人没来,连个口信都没捎。
刘大叔听见问话,忙回道:“昨天就没来,也没打招呼,不知出了啥事。”
他正拿着抹布擦药柜,闻言停下动作,转过身来解释。
“我早上还寻思是不是路上耽搁了,后来快中午了也没见人,以为你知晓缘由,所以就没急着问。”
刘大叔这么一提,宋绵绵才猛地想起,昨天确实没瞧见郭氏的身影。
她之前只顾着接待病人,又忙着核对新进的药材单子,压根没注意少了谁。
现在回想起来,从昨儿下午开始,医馆就缺了一个人手,却没人及时补上。
“咦?不对劲啊。”
她忍不住开口。
“郭氏平时对医馆的事儿可上心了,有点啥风吹草动都会提前打招呼,怎么这回一声不吭就没了人影?”
她越想越觉得奇怪,郭氏不是那种会擅自离岗的人。
哪怕家里有事也会托人带句话。
这次既没请假,也没消息,太反常了。
刘大叔也正纳闷呢,叹了口气说:“可不是嘛,她一向踏实肯干,我起初还琢磨是不是家里有事耽搁了,所以没急着告诉你。可今儿一整个上午都没露面,这就不太正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