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齐重正好对这些话题感兴趣,顺口也就多回应了她几句。
两人一来一往,竟聊出了几分相谈甚欢的意味。
宋绵绵瞧见杨露钰正跟自家大哥有说有笑,便悄悄凑到杨慧耳边,小声嘀咕:“你这个妹子还挺有本事。”
他冷哼一声,回道:“能耐大得很,我小时候就没少被她整得灰头土脸。”
宋绵绵顿时瞪圆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那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这一嗓子实在有点响,直接惊动了远处的杨辉。
“什么活下来的?你们俩嘀咕啥呢?”
杨慧狠狠剜了宋绵绵一眼,随即扬声道:“我在跟她讲我早年进山学艺的事儿,水得自己取,火得自己生,猎物也得亲手打。稍有不慎,就会倒在路上。”
杨辉没怀疑,想到儿子这些年吃苦受罪,顿时有些愧疚:“也是形势所迫,才让你小小年纪去那种荒山野岭。送你走,是想保你一条性命,怕你卷入是非。”
起初他也想过请名师来府中教导,可担心引人耳目。
外头的人嘴杂,消息一旦传开,反倒更危险。
权衡再三,才决定将人悄悄送出城,安置在深山之中。
万幸那师父虽说算不上顶尖高手,但至少教得一手防身本领。
“事儿都过去了,别总揪着不放,憋在心里难受的是你自己。”
宋绵绵偷偷瞄了杨慧一眼,满脸歉意。
她是真没想到,他小时候过得这么遭罪。
她曾以为他是侯府嫡子,顺风顺水,从未想过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过往。
“不然呢?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,我家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后爹。”
杨慧盯着那边和宋父聊得热络的杨辉,眼神里全是火气。
杨辉在那些年里,连过问一句冷暖都不曾有过。
因为娶了余氏,对方还生了一儿一女,任她为所欲为。
余氏表面贤惠,背地里手段阴狠,对下人尚且动辄打骂,何况是他这个碍眼的前妻之子。
宋绵绵又问:“那你到底是怎么去了山里的?”
“一开始,就是她提的,说什么给我找个名师,图个前程。说白了,还不是想把我一脚踢出门。父亲那时正忙于朝务,听她说了几句便点头同意。谁也没问过我的意思。”
起初他还觉得学点功夫也不错,毕竟这府里勾心斗角的手段,他也领教过。
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尴尬,没有母亲撑腰,祖母又早已去世,没人能护着他。
若将来真到了分家之时,他一个庶出之子,手里没点实力,只会被吃得渣都不剩。
要是哪天真和余氏一家掰手腕,自己就是他们的眼中钉,人家肯定要想方设法除掉他。
后来发生的事证明,他当初的想法一点没错。
刚到山里没几天,所谓的师父就露出了真面目。
夜里有人潜入帐篷,想用绳索勒住他脖子。
他拼死挣扎,滚下山坡才侥幸逃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