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大眼睛,嘴唇微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脑中一片空白,原本设想的所有反应在这句话面前全部失效。
她以为会迎来责骂,甚至拘押,可结果却是这样一句毫不掩饰的斥责。
转眼间,她就被请出了大殿。
她没挣扎,顺从地跟着走了出去。
身后的门被缓缓合上,隔绝了殿内的谈话声。
夜风吹在脸上,让她稍稍清醒了些。
“接下来咋办?”
坐进马车,云廷还有点发怵,声音都压得低低的。
他靠在车厢角落,双手紧握在一起。
他时不时看向窗外,生怕有人跟踪。
宋绵绵摆摆手,轻飘飘道:“有王爷顶着呢,天塌下来也是他们去扛,咱们该吃吃,该睡睡。”
她靠在软垫上,闭上眼睛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语气轻松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寻常插曲。
她得赶紧回家通知爹娘一声,这几日别去书院晃悠了。
铺子那边也得先按住,等黎安带回准信再说。
她心里盘算着明日要做的事,一条条列在心头。
不能出岔子,也不能让家人陷入危险。
黎安回来时,太阳早就落山了。
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,巷子里陆续亮起灯火。
他推开院门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宋绵绵立刻迎了出去,连鞋都没来得及换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宋绵绵攥着帕子,心提到嗓子眼。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睛死死盯着黎安的脸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。
万一真打起来,动静一大,她都想好了——干脆把一家老小全塞进空间躲几天。
她脑子里已经演练了好几遍逃生路线,连随身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。
只等一个信号,就能立刻行动。
小时候村里闹匪患,她躲灶台后面三天不敢出来。
长大后学医,也是因为不想卷入纷争。
可现在,偏偏一次次被推到风口浪尖。
黎安见她一副快吓哭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:“没那么吓人。”
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散下的发丝,动作轻柔。
眼神温和,像是能抚平所有焦虑。
“现在外头还盯着咱们呢,这时候伤筋动骨不划算。我和王爷商量好了,直接抓主脑,掐头就行。”
头都没了,蛇还怎么扭?
这事一出,底下那些跟着作妖的人自然也就没了靠山,没人撑腰,谁还敢蹦跶。
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把那两家主事的拿住,事情就能翻不了身?”
宋绵绵眨眨眼。
她一边问,一边掰着手指数可能牵连进去的人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估算后续会掀起多大的波澜。
黎安点点头:“别慌,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”
他语气平稳,神情也淡然,像是早已预料到今日局面,根本没有一丝波澜。
宋绵绵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啥也没干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