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宋绵绵上门,说:“摄政王从贺家人嘴里撬出消息,说是他们给您下了毒,特地让我来替您解。”
她神色严肃,手中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,放在御案边上。
皇帝皱眉盯着那碗药,心中半信半疑,却还是在她的催促下喝完了整碗。
片刻后,体内一阵翻涌,冷汗直冒,随即吐出一口带血的秽物。
他瘫坐在龙椅上喘息,脸色由青转白,终于相信了此事非虚。
“贺家竟敢害朕?!”
皇帝一下子跳起来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好大的胆子!”
他双目圆睁,手指颤抖地指向殿外,当即就要召禁军围了贺府。
是宋绵绵拦住他,说证据尚未确凿,贸然行动只会让朝局动荡。
他才勉强压下怒火,改命暗探彻查。
接连几日,宫中戒严,贺家上下被严密监控,最终查实贺家确实暗中勾结外臣,企图动摇皇权。
等毒一解,皇上对摄政王的心境也变了。
从前是戒备,现在却是真心敬重。
他在早朝时特意多看了黎安一眼,见他依旧低眉顺眼地站在群臣前列,姿态谦逊。
退朝后,他还主动召见黎安,询问近来边关军情。
两人对坐许久,谈话不再拘谨,语气间多了几分亲近。
他甚至开始后悔过去那些无端的猜忌,意识到对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住这个江山。
他终于明白,对方压根没想过抢他的江山,反而一直在背后撑着他坐稳龙椅。
许多他以为是自己决断正确的时刻,其实都有黎安在幕后铺好了路。
奏章上的批红虽出自他手,但内容往往是黎安提前拟好;那些被他否决的大臣,后来都证实有谋逆之嫌。
若没有这个人,他恐怕早已陷入重重危机之中。
只要自己不再摆架子,态度放软一点,彼此的关系自然就能缓和。
他开始在公开场合称赞黎安的功劳,私下也常赐些珍品。
有一次,他还特意问起黎安的婚事,言语中流露出关切之意。
他知道这位摄政王年纪不小,却始终未娶,坊间传闻诸多,但他如今已不再轻信谣言,只愿对方能早日安定下来。
夜里,黎安翻墙进了宋家院子,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,递到宋绵绵手上。
宋绵绵刚从屋里出来,见是他,微微一怔。
宋绵绵狐疑地接过,打开一看,愣住:“又是一道圣旨?还写的是婚约……怎么又要定亲?”
文中明确写着双方自愿缔结婚姻,并由皇帝亲自用印确认。
“这不是赐婚圣旨,是实打实的婚书,是我亲自去求来的。”
黎安淡淡道,“你爷爷不松口,袁家又盯得紧,现在有了皇上和我的名义做靠山,谁还敢胡来?”
他说完这句话,目光落在她脸上,等着回应。
夜风微凉,他站着不动,仿佛这一晚只为交付此物而来。
宋绵绵仔细瞧了瞧,发现婚书上留着空白——成婚日子全由她定,随时都能填。
她咬了咬唇,忽然抬头笑道:“要不……我们再等个十多年?”
到时候她也不过才二十六。
话音刚落,黎安转身就走。
宋绵绵急忙追上去,“哎,我说笑的!咱们再合计合计行不行?”
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