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我应该怎么办?”
“我刚刚说了啊,想办法今天晚上,让沈东家好好睡上一觉,哪怕睡上一个时辰都是好的。”
卫承东接着叹气。
“你没听见老太医说吗,什么都是假的,只有身体才是真的,睡觉可是第一大补,比吃多少苦药都管用。”
老太医的话,忠树也听见了,当时心里就觉得对。
这会儿听卫承东再这么一说,越发的觉得对上加对。
“你们东家现在心里装了这么多的事情,就算有心想睡,只怕也睡不着,再加上他又是个拼命三郎……”
卫承东踮起脚,拍拍忠树的肩:“我要是你啊,就把他敲晕了,让他睡上一个时辰。”
忠树眼一瞪。
“你别瞪我,我可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。”
卫承东赶紧往边上挪出半步,把自己撇清:“他死不死,活不活的,可跟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忠树瞪出的眼睛,又收回来。
“我知道你的为难,一掌敲晕了,怕东家醒过来后责怪你,你可以做得神不知,鬼不觉一点吗,点根安神香,骗他喝半碗安神汤什么。”
“别乱出馊主意。”
忠树不理会这人,大步往前走。
卫承东赶紧跟过去。
“我跟你说啊,子时是人最困的时候,那个时候,半碗安神汤喝下去,你们东家根本察觉不出什么。”
子时?
忠树脚步一顿,随即,又匆匆往前。
卫承东看着他健硕的背影,脚步慢下来。
这小子是听进去了,还是没听进去?
如果他听进去了,那么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。
如果没有……
那还得另想办法!
……
书房里。
忠树走到榻前。
“东家,卫承东来了。”
“叫他进来。”
“是!”
忠树走到外头:“东家让你进去。”
卫承东见忠树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说少爷我继续施压,就不相信你小子无动于衷。
书房里,沈业云直挺挺地躺在软榻上。
卫承东走过去,故意问了句:“沈东家,要我扶你起来吗?”
沈业云摆摆手:“行过针后,气血往两条腿上走,我要卧床半个时辰。”
“怪不得说话声音那么虚。”
卫承东叹气:“这会儿你还是别说话了,我也不往哪里去,等你休息好了,再和我说也不迟。”
沈业云深目看他一眼:“你坐下,我有话问。”
“哎啊,哎啊……”
卫承东朝边上的忠树看一眼,故意嚷嚷。
“你都虚成那样了,还是别问,我主动说吧,我昨儿个回去帮你问过了,阿君他们去诏狱,是因为……”
“现在我只想知道……”
沈业云冷冷打断:“宁方生到底是什么人?他和你们卫家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腹稿早就打好了。
就等着你问呢。
“不瞒你说,其实我也想知道,问我爹,我爹不说,问我娘,我娘也不肯说。
没辙了,我就去问陈十二。
十二说,他可能对我家阿君有点企图。
我一听,炸毛了,就冲十二嚷嚷,他都对你媳妇有企图了,你怎么还能忍啊?你猜十二怎么说?”
见沈业云没有接话,卫承东脸色不变地继续往下道:
“十二说,他也没什么好办法,只有连孝道都不管了,死死地盯着这个姓宁的诡医,在我们卫家安营扎寨。
沈东家啊,你是不知道,现在他们三个人,一同进,一同出,跟一条绳上的蚂蚱似的,你说这叫什么事?”
卫承东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