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司关越终究是没有说下去,沉默了一会儿就起身,“我去休息了。”
“关越,你还没说,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涵涵怎么不在这儿?”
其实司家除了老爷子,没有人真的会对鞠涵上心,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,大家都是演戏,想在老爷子的面前获取好感,但是现在老爷子都不在了,也没必要捏着鼻子演戏,毕竟一个消失了几十年的亲人的女儿,又能跟大家有多少亲情。
司关越的眼底划过一抹燥意,快速的将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,直接扭头就上楼。
司尚的脸色有点黑,但是在听说他的人要抓鞠涵后,脸色稍微好了一些,最后又听说鞠涵跑了,也就叹了口气,“算了,你当时做的那个决定很正确,至少这样不用跟庞家那边交恶,至少港城傅家,以后再说吧,傅老爷子也不可能为了一个鞠涵,千里迢迢的来对付我们。”
司关越懒得听这些,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大概是心里有了关于廖艳的这个疑惑,他睡不着,这种睡不着让他越来越烦躁,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了。
他洗漱刷牙的时候又响起廖艳说的,要学会分清楚别人到底是人是鬼。
他看着镜子里满是红血丝的自己,将嘴里的泡沫全都吐掉。
他决定先去看看原玎,毕竟庞御死了,庞家那边的人估计要去关心一下原玎,至少得先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。
原玎住院很虚弱,一直躺在床上,看到他的时候,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,就说想要休息了,让他先走。
司关越看她并没有满是仇恨的样子,而是失去心爱之人的茫然,也就起身,“昨晚我并没有要对您不敬的意思,希望你不要多想,您是亭舟的母亲,现在亭舟是我的半个亲人,我不会那么对您的。”
他的态度十分客气。
原玎却扯了扯唇,“我现在谁都不想见,能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么?”
“好的,那你休息。”
司关越从这里离开的时候,恰好看到程锦从旁边的重症监护室里推出来,这个人也真是命大,居然那样了都没死成,他站在原地没动,看到这满脸没血色的女人从自己的身边路过。
她的眼睛紧闭着,像是在昏迷之中都在不甘心。
她的野心其实从未掩饰过。
莫名地,司关越去了她的病房,看到她这边都没有一个能照顾的人。
也是,现在她的靠山庞御都已经没了,她那些招数对别人又没用,接下来估计会开始哭了吧。
他鬼使神差的坐在这里,等着程锦醒来。
程锦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,三个小时之后就醒来了,而司关越觉得邪门的是,他居然真的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。
程锦看到他在自己的病房,眼底划过一抹意外,然后猛地坐起来,却又因为身体的疼痛被迫倒下去。
司关越下意识的就想要冷嘲热讽,却听到她问了一句,“庞先生呢?”
她的脸色白的不像话看起来十分可怜。
莫名地,那些所有难听的话都被咽了回去。
他垂下睫毛,懒散散的将背往后靠,“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