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旁系中察觉不妙的人,惊慌失措地涌向老宅,却只得到管家一句:“老太爷带二少爷外出求医,归期未定。”
然后让安保将人请出去。
此路不通,绝望之下,有人冲到医院,堵住“赵大少”声嘶力竭:
“您又没出事!那些可是看着您长大的叔伯啊!他们都是为了您好,二少爷出了事不正合——”
赵洲烬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,冰冷、漠然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死人一般的平静。
原本激动咒骂的人,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从脚底窜上头顶,让他们浑身僵硬,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那几个闹事者很快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黑衣人无声带走,再未露面。
余下旁系噤若寒蝉,彼此交换着惊惧的眼神,心底不约而同浮起一个不敢深想的骇人猜测。外界对此也议论纷纷。
一贯以温润手段著称的赵大少,此番雷厉风行、毫不留情的清洗,着实令人意外。
最终,人们只能将之归结为:
死里逃生的经历,加上唯一亲弟弟重伤成植物人的打击,彻底触动了这位继承人的逆鳞,让他一改往日风格,动了真火。
与此同时,赵家的保姆陈丽扯着尖利的嗓子,一巴掌拍在女儿背上:
“死丫头,跟你说话听见没!赵大少刚死了弟弟,自己又挨了撞,现在正是心里空落落的时候!你还不赶紧凑上去送温暖?真是猪脑子,白养你这么大连个男人都不会抓!”
田陈晨被吵得心烦意乱,没好气地伸手:“知道了!啰嗦!给我转五万,我去买点像样的探病礼物。”
毕业后,赵家定期打来的生活费就断了。重生回来手头上只有寒酸的十万块钱存款,没怎么花,逛了一圈商场就没有了。
“五万?”陈丽尖声怪叫,“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?你爸那点抚恤金早被你挥霍完了!我在赵家端茶送水二十年,就养出你这么个赔钱货!人家老王闺女在写字楼上班,月月往家交钱,你呢?除了会花钱还会什么?”
田陈晨被骂得火起。
尤其是听到拿她和别人比,更是恼怒。
一个破打工的也配跟她比?等她嫁进赵家,随便一件首饰都抵她一年工资!
“吵什么吵!现在花点钱投资一下未来怎么了?真小气!”
她目光扫到母亲放在桌上的旧钱包,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,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,“这卡里的钱先给我用用!”
陈丽扑上来抢夺:“死丫头!那是给你弟攒的钱,留着他以后上大学用的!”
田陈晨灵活躲开,“就那个废物也配上大学?等我嫁给赵洲尽,随便从指缝里漏点都够他花一辈子!”
她不顾母亲在后面尖利骂声。
拿着卡径直出门,精心挑选了礼物,又特意做了造型,自觉万无一失了,这才袅袅娜娜地来到医院特护病房区。
然而,她连病房外的走廊都未能多踏进一步,就被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下。声音冷硬,没有一丝通融的余地。
“大少爷需要静养,不见客。”
田陈晨脸上立刻堆起自认为完美的担忧表情,声音刻意放柔,同时目光不自觉瞟向紧闭的病房门:
“这位大哥,我是田陈晨,和赵大少是旧识。我听说他受伤了,心里实在放心不下,只是想探望一下,表达我的关心,绝对不会打扰他休息的。”
心里却很不耐烦。
这些看门狗真没眼色,等她以后成了赵氏的女主人,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都换了!
保镖们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