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零开始。”王卫国坦然道,“装备,可以引进消化,也可以合作研发。人员,从现有部队中选拔最优秀的,进行极限训练。体系,我们在‘雪狐’的基础上摸索,也可以借鉴外军的经验教训。”
他看向那位老首长。
“难,是难。但现在不做,十年后,可能就晚了。”
主持会议的首长沉吟良久。
“这样吧。卫国同志,你搞一个详细的可行性报告上来。不要多,二十页以内。把必要性、初步构想、可能遇到的困难、需要的支持,写清楚。”
“是!”
王卫国知道,这扇门,推开了一条缝。
接下来一个月,他几乎住在了办公室。
带着李建国和周华,还有几个从海军、空军借调来的年轻参谋。
查资料,算数据,画草图,推演想定。
报告改了七稿。
每一稿,都更务实,也更锐利。
最终版本送上去那天,王卫国罕见地给自己放了半天假。
他去了爷爷那里。
王长林正在院子里晒药材。
看到孙子,老人笑了。
“听说,你又憋了个大招?”
王卫国在爷爷身边的小凳上坐下,帮忙翻捡簸箕里的三七。
“算不上大招。就是……想得远了点。”
王长林停下手,看着孙子。
“远到哪儿了?”
“远到海上,天上。”
王长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该想。”老人缓缓道,“我们这辈人,一辈子在陆地上打转转。你们这辈,眼界该更宽。”
他拿起一个晒得半干的三七头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根,要扎在土里。但眼睛,不能只盯着脚下。”
王卫国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王长林把三七放回簸箕,“去吧。该干什么干什么。我这里,不用总惦记。”
从爷爷那里回来,王卫国又投入了工作。
报告递上去了,但等待批复需要时间。
他利用这段空档,开始悄无声息地布局。
“雪狐一号”的生产线正式投产,第一批产品优先配发边疆和一线部队。
反馈很快回来。
止血效果得到验证。
更重要的是,战士们口袋里多了这个小瓶子,心里多了份底气。
药材基地的规模继续扩大。
不仅供应军队,品质优良的药材也开始进入地方医院和药房。
许尚展现了惊人的商业才能。
他谈下了几个南方省份的药材供应合同。
又利用利润反哺基地,改善了灌溉设施,引进了新的育苗技术。
一个以军队需求为核心,但枝叶蔓延到地方的产业闭环,初具雏形。
周华则带着选拔出的第二批“雪狐”预备队员,进入了更严酷的淘汰训练。
沙漠,冰川,海岛。
极限环境轮流转。
王卫国去看过一次。
在南海某个无人小岛的训练场上。
周华正带着队员进行抗眩晕训练。
高速旋转后,立刻要求精准射击。
有人吐了。
吐完,抹抹嘴,继续趴下瞄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