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月也没什么困意,见状微微一笑:“你怎知我也正好这口。”
谢时安眼中笑意浓了些许:“当时便看你没吃饱,还没动几筷子,便被不请自来的那两人搅弄了胃口。”
两人说着,收拾了张小桌出来,拥炉而坐。
“你能喝?”
苏见月看着两壶热酒,问道。
谢时安点了点头:“果酒无妨,况且到了我这般地步,喝与不喝已无所谓,倒不如尽性。”
苏见月闻言,心中微微一痛,点了点头。
羹是桃花羹,正热,还带着浓郁的香气。
苏见月给裴允礼盛了一碗,又给谢时安盛了一碗,最后才给自己盛。
两小壶酒架在火炉上温着,热气渐渐升腾,酒香也浓厚无比。
裴允礼知道自己太小,不能喝酒,即便闻着好闻,也只是看了看,并没有开口讨酒。
苏见月则和谢时安一人一壶,喝了几口,聊一些天南地北的事。
苏见月好奇地问:“你为何会推荐我去京城。”
谢时安笑说:“若是青巾军真的逐渐壮大,京城想必最后才会失守,到那去总是比其他地方要更安全。”
苏见月摇了摇头。
酒劲逐渐上来,她觉得今日的头比往常似乎更晕。
明明也没喝几口。
“我不会去……京……”
她最后一句话没说完,手中还举着杯盏,人便倒了下去。
“娘亲!”裴允礼立即抬头,扑过去摇了摇,苏见月丝毫不动,根本没有转醒的迹象,像失去了意识。
裴允礼到底聪明,发现不对劲,问:“你给娘亲喝什么了?!”
酒气甚至没染上谢时安的面庞,他起身摸了摸裴允礼的脑袋,示意他安心:“你的娘亲没事,我只是下了些迷药。”
“你们必须要离开苏州,即便青巾军将军真的只是想在你娘亲身上找什么……可若你娘亲不是他们要找的人,依照那将军的性子。”
“你娘亲只怕没有活路。”
谢时安不傻,他看过那箱中的画像,也知道青巾军是为了复兴前朝而来,既然是前朝之人,那将军自然也会觉得苏见月和皇后相似。
他们只怕,便是要确实此事。
谢时安半蹲在裴允礼跟前,眼中满是恋恋不舍,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,珍重地交给裴允礼。
“你娘亲不愿意走,可离天明没有多少时间了,我虽不舍,也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“此一别,即永远,你替我将这封信,交给娘亲。”
裴允礼眼眶已经微红,他接过信,点了点头。
侍从已经候在门外:“谢公子,时间不早了。”
谢时安站起身:“你们进来带人。”
几个侍从立即开门进来,将苏见月扶了出去,裴允礼看着谢时安,许久后才转过头,跟在娘亲身侧一道离开了。
谢时安目送他们片刻,心中总觉得不安定,最终还是拢紧衣物,对着侍从道:“稍等,我一同前去相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