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父母被阴气绞杀时的绝望,想起沈家众人一个个“意外”惨死……
每一段回忆,都让她的怨气更重一分。
“没用的!”
恶煞挡下一剑,黑气顺着剑身蔓延,试图污染沈云岫的魂体。
“表妹,继续争斗下去毫无意义,你知道的,这样下去我们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恶煞清楚,他们谁都奈何不了对方。
这也是沈云岫厌恶他百年,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份纠缠的原因。
说着,恶煞把目光转向看戏的孟九笙,并试图蛊惑沈云岫:“表妹,反正沈家已经覆灭,不如你我联手杀了这多管闲事的妖女,然后继续在这阴阳交界处做夫妻,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”
“你有怨,我有力,假以时日,这青芜河方圆百里,或许皆可为我们的鬼国……”
孟九笙闻言扯了扯嘴角,心想这恶煞怪会恶心人的。
明知道沈云岫做鬼也烦他......
“闭嘴!”
沈云岫的怒喝截断了恶煞的话。
恶煞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捅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魂体。
百年浑噩中被迫与仇人魂魄纠缠的恶心感,父母惨死的画面,家族覆灭的真相,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
“你也配提夫妻二字?”
她眼中的血色几乎要滴出来,周身的怨气不再是凝实的丝线,而是炸开成无数尖锐的黑色冰棱。
“用邪术蛊惑,用诡计陷害,屠我满门,囚我魂魄,现在还想让我与你同流合污?”
黑色怨气爆发出刺目的幽光,沈云岫的攻势陡然变得疯狂。
她不再讲究章法,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完全放弃了防御,只攻不守!
“我宁愿魂飞魄散,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!”
恶煞猝不及防,被一道怨气削去左臂大块魂体,惨叫着后退。
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,而沈云岫的左肩也同步裂开一道深可见魂核的伤口。
但沈云岫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步步紧逼,剑剑追魂。
恶煞又惊又怒,他本是想蛊惑沈云岫,却没想到适得其反,彻底激怒了对方。
此刻的沈云岫就像一头发狂的困兽,完全不计代价,不顾后果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
恶煞狼狈的格挡闪躲,魂体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每一次受伤,沈云岫身上也会出现对应的创伤,但她竟全然不顾,攻势反而越发惨烈。
青芜河面被两人逸散的煞气冻结、炸裂、再冻结。
黑色的冰渣混合着阴气四处飞溅,两岸残存的芦苇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。
孟九笙依然站在原处,袖中的手指却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看着沈云岫完全放弃防御的疯狂打法,眉头微蹙。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,在冥婚契约未破的情况下,无异于自杀。
但她也明白,有些恨,必须这样发泄出来。
只是……
孟九笙的目光落在沈云岫魂体深处。
那里,一个血色的符文正在剧烈闪烁,随着沈云岫情绪的爆发和魂体的创伤,那符文的光芒越来越盛,隐隐有失控的迹象。
那是冥婚契约的核心,也是恶煞最大的倚仗。
“沈姑娘。”
孟九笙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,“他说得对,这么打下去没有意义,不如我帮你一把?”
沈云岫的攻势微微一滞。
“怎么帮?”
孟九笙莞尔一笑:“看我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