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孟九笙右手五指虚虚对准沈云岫心口方向,左手在身前迅速勾勒出一个古老的银色符文。
那符文形似一把断裂的锁,边缘流转着清冷的光。
“镇物,离魂!”
银色符文光芒大盛,化作一道流光,直射沈云岫心口!
“住手——!”
恶煞的嘶吼几乎同时炸响。
在孟九笙抬手的瞬间,一种源自魂魄深处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!
他比沈云岫更清楚那枚契约核心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他掌控沈云岫吸纳沈家气运的根基,更是他与青芜河地脉连接的枢纽!
他顾不得沈云岫斩来的怨气,拼着肩头被洞穿,化作一道黑气直扑孟九笙!
然而,就在他逼近孟九笙身前三尺时——
“嗡——”
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自孟九笙周身荡开。
那光晕薄如蝉翼,却坚韧无比。
恶煞撞上去的瞬间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!
不,比铜墙铁壁更可怕。
那光晕中蕴含着一种至清至正的气息,对他这种阴煞之体有着天然的压制与灼烧!
“嗤啦!”
黑气触碰到金光的部位,如同冷水滴入滚油,剧烈沸腾蒸发。
恶煞发出一声痛极的惨叫,被狠狠弹飞出去,魂体边缘泛起焦黑的痕迹。
他惊骇欲绝地看向孟九笙。
“你......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竟小瞧了她......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孟九笙的术法已成。
银色符文没入沈云岫心口。
“呃——!”
沈云岫浑身剧震,动作骤然僵住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撕裂感爆发开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创伤都要剧烈百倍。
她感到有什么东西,深深扎根在她魂骨中的东西,正在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,一点点拔除。
那枚血色符文在她魂体内显现出清晰的轮廓,疯狂挣扎搏动,延伸出无数血丝般的光线,死死缠住她的魂魄,抗拒着剥离。
但银色符文的光芒更盛,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,沿着血色符文与沈云岫魂魄的连接处,一丝丝,一缕缕地切割......
整个过程不过瞬息,对沈云岫而言却漫长如百年。
终于。
“啵。”
一声极轻的,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传来。
血色符文被完整地剥离出来,悬浮在沈云岫心口前方。
它约有拳头大小,形似一颗畸形的心脏,表面血管虬结,兀自搏动,散发着不祥的红光。
就在符文离体,悬浮于空的刹那,孟九笙双手迅速交叠,结出一个更为繁复玄奥的法印。
她侧目询问沈云岫:“你想跟这个狗男人离婚吗?”
“当然!”沈云岫不假思索。
“好。”
孟九笙眸色沉静,唇齿开合,清越而古老的咒言流淌而出,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撼动规则的重量。
“天地为鉴,阴阳为凭。”
“今有沈氏女云岫,与周氏明凯昔年缔结阴亲,实乃邪术所锢,孽缘所缚。”
咒言响起的同时,那悬浮的血色符文开始剧烈震颤,表面竟浮现出两个隐隐约约的名字虚影。
孟九笙取出断岳毫,凌空书写。
金色的符文轨迹如同烙印,一字一句,铭刻于虚空。
“今剥其镇物,断其锁链。”
“自此刻起,婚约废止,盟誓成灰。”
“从此——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:“沈周二人一别两宽,阴阳各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