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等沈云岫夺舍成功之后以此窃取孟家气运。
所谓“俟星移斗转,渊醒之时……取之……可夺……”。
很可能意味着,他们一直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。
孟妩渊来到这青芜镇拍戏,算是他们要的时机吗?
孟九笙握着断岳毫,心里迷雾重重。
她不觉得布下这么复杂的局,只是为夺一个人的气运那么简单......
沈云岫站在一旁,默默看着,不敢打断孟九笙的思绪。
良久后,孟九笙伸出手,轻轻拂过石板上,“孟妩渊”那几个暗金色的字,触手一片阴寒。
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热量。
“先毁了它再说。”
孟九笙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说罢,她举起断岳毫,凝聚灵力,笔尖再次亮起清光,对准那石板上的邪异铭文,便要狠狠划下。
然而,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石板的刹那。
石板上的暗金色字迹,突然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。
一股庞大阴冷,带着沉睡意志般的邪异力量,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凶兽,猛地从石板深处爆发出来。
孟九笙眼神锐利如冰,毫无惧色。
面对石板骤然爆发的邪异反扑,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一块臭石头还想抵抗?”
她冷冷吐出几个字,手中笔尖的清光骤然内敛、凝聚,化作一点针尖大小、却仿佛蕴含着洞穿一切的锋锐。
面对那咆哮着冲来的暗金色光柱与狰狞锁链,她只是将笔尖向前,轻轻一点。
动作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文人提笔,在宣纸上落下第一个墨点。
“破。”
笔尖那一点极致锋锐的清光,与汹涌而来的邪能光柱正面相遇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僵持不下的抵消。
那看似磅礴骇人的暗金色邪能,在触及到那一点清光的瞬间,就像烈日下的晨雾,又像是被针尖刺破的气球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竟直接从接触点开始,无声无息地溃散、消融。
笔尖清光所过之处,邪能尽退,诅咒锁链寸寸断裂、化为飞灰。
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。
笔尖毫无阻碍地,点在了石板中央“孟妩渊”生辰八字的刻印之上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以笔尖落点为中心,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石板表面。
那些暗金色的铭文光芒急速黯淡、熄灭,红色的脉络纹路也如同失去生命般干涸、灰败。
石板内部传来一声低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彻底断裂的哀鸣。
紧接着,整块黑色石板,连同上面所有的刻印与纹路,在孟九笙平静的注视下,悄然化作了一滩细腻的黑色粉末,被缓缓流动的河水轻轻一冲,便彻底消散、融入淤泥之中,再无半点痕迹。
连接着孟妩渊和沈云岫的“桥梁”,就此烟消云散。
河底恢复了平静,只有些许被搅动的浑浊在慢慢沉淀。
孟九笙缓缓收起断岳毫,笔尖清光敛去,笔杆温润如初。
沈云岫在一旁看得几乎呆住。
她本以为会费些力气,却没想到那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邪恶石板,在孟九笙面前,竟如此……不堪一击。
孟九笙转过身,看向沈云岫虚弱的魂体,语气平静:“我们走吧。”
沈云岫怔怔地点了点头,看着孟九笙波澜不惊的侧脸,心中对这个神秘女子的评估,不由得又拔高了许多。
孟九笙不再耽搁,带着沈云岫的魂体,迅速离开了这片沉寂了百年阴谋的河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