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十六万”这三个字。
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的陈宝生,脚步猛地一顿。
那个穿貂女的高跟鞋也停在了半空。
几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,耳朵瞬间竖得像天线。
陈国富没理会周围的动静,只是苦笑着叹了口气:
“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。人家都嫌弃我是个累赘,嫌弃我没钱。”
“既然他们都不想养我,这钱给他们也是喂了狗。”
老爷子看着林辰,眼神坚定:
“林书记,麻烦您个事。这钱,帮我捐了吧。捐给国家,或者捐给那些上不起学的娃娃。一分钱……都别给他们留!”
死寂。
整个大厅足足死寂了三秒钟。
下一秒,门口突然卷起一阵狂风!
“爸!!!”
一声凄厉而深情的呼唤,差点把大厅的房顶掀翻。
刚才还一脸嫌弃、恨不得跟老头断绝关系的陈宝生,此刻就像是被博尔特附体,一个箭步就冲了回来。
速度之快,甚至带倒了旁边的椅子。
“噗通!”
陈宝生膝盖一软,重重地跪在陈国富面前,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至极的笑,眼泪说来就来:
“爸!您这是干什么呀!我是宝生啊!您亲儿子宝生啊!”
“哎呀爸!你看你,怎么还当真了呢?”
穿貂女也冲了过来,一把抱住老爷子的胳膊,脸在老爷子那脏兮兮的袖子上蹭来蹭去,完全不嫌脏了:
“我们刚才跟您闹着玩呢!就是想气气您,谁让您不回家的!我们哪能不养您啊?您可是咱家的老太爷啊!”
“就是就是!谁敢不养您,我跟他拼命!”
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,一个个点头哈腰,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,那眼神却死死盯着林辰手里的存折,眼珠子都快绿了。
这一刻,他们不像人。
像极了一群闻到了肉味的哈巴狗,摇尾乞怜,丑态百出。
“去你妈的!”
就在陈宝生抱着老爷子大腿哭嚎的时候,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儿子陈宝树,此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猛地一肩膀撞在陈宝生身上,直接把他撞了个趔趄。
“大哥,你刚才不是说家里没地方住吗?不是说大嫂嫌弃爸脏吗?”
陈宝树一把推开陈宝生,两只手死死抓着老爷子的左胳膊,脸上的表情比哭坟还悲痛,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急切:
“爸!去我家!我家房子大,刚装了暖气,热乎着呢!大哥那是那是猫哭耗子假慈悲,他就是惦记您那棺材本!我不一样,我是真心想孝敬您啊!”
“放屁!”
陈宝生从地上爬起来,眼珠子都红了,扑上来就去扯老爷子的右胳膊:
“我是长子!自古以来父母在不远游,长子养老天经地义!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老二说话了?”
“刚才那是刚才,现在我想通了不行吗?爸,跟我回家,我天天给您炖鸡汤!”
“都给我滚开!”
那个穿貂的女儿陈慧丽此刻也不嫌地上脏了,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得哒哒响,利用女人的身形优势,愣是从两个哥哥中间挤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