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多向清欢和景霄告别景爷爷。
老人虽然只是摆摆手,说什么“年轻人事业为重,都忙去吧”之类冠冕堂皇的话,但是脸上的哀伤很明显。
景慧珠送出门,也是意味深长地和向清欢说:
“清欢,爷爷最喜欢景霄,也非常喜欢你,要是可以,过一两个月就回来住几天,至少他没那么孤单,要是这点做不到,那就赶紧生个孩子,虽然我不该催生,但这是最好的安抚老人的办法。”
向清欢靠近过去,小声问道:“姑姑,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好了,过两个月就要去蓉城了,所以才这么说呀?”
景慧珠一本正经的回答:“不是。”
向清欢连忙道歉:“那是我想错了,姑姑,我开玩……”
但是景慧珠打断了她:“是一个月后就去。”
向清欢:“……”
好家伙,自己跑去嫁人,却催她生孩子。
这人还是她那个洒脱如风,觉得男人不好勾引她的姑姑吗?
这就被勾引走了?
向清欢皱眉。
她忽然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。
但又觉得这是应该的。
舅舅单身五十年,不该结婚吗?
好复杂的心情啊。
果然,景慧珠像是知道她心情复杂似的,自己“噗嗤”笑出来:
“别用这眼神看我,我陪了你们爷爷几十年了,现在该轮到你们了,可不是因为你舅舅哈!不过,你也不要太有压力,刚才吓唬你的,我已经和于聪聪和景雪都说了,让她们俩放了寒假,轮流来陪爷爷,所以子女多是有好处的,至少风险分散了,孤独也能分散一点。
从这个方面来看,不是姑姑自己不生,还来催你生,而是你和景霄早点生孩子还是值得考虑的,我一个月后去蓉城,那边的大学,应该不会像这里这么忙,著书立传带学生的任务,也没有这边的大学那么忙。
要是你们过上一年半载的生了,等你们孩子大些,我和你舅舅除了奖励你们,也能帮着你们带,毕竟,你们的孩子,就是我的孙子,我以后有啥都给他,别担心没人帮手。”
向清欢心情又复杂了。
感觉自己的孩子还没有生,想要他当孙子的却不少。
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,向清欢和景霄坐上了火车,离开京北。
巧了,火车上,向清欢竟然遇见了连环画比赛领奖那天借她打电话的龚女士。
向清欢住的是软卧,龚女士住的是硬卧,两人隔了一个车厢,在饮水处碰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