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龚女士张了张嘴,一副欲言又止,又怕挨骂的样子。
但是当向清欢大大方方地和她打招呼,她便又在倒了水之后,主动蹭过来,小心翼翼地说话:
“贝同志,那天,那个,就是把你的名字和籍贯告诉洪主任的事,真的不是我有意的,我,我不知道洪主任,啊,呸呸呸,洪什么主任,那个洪流氓,他是有心的要害你,才来和我打听你,
他还让我们协会的一个人去没收了你的相机,变着法子的想威胁你,我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的,是后来听我们会长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,我才明白过来,他其实就是看上了你,开始打听了你的籍贯,然后要恐吓你呢,真对不住……”
龚女士都紧张得搅衣服角了。
毕竟她亲眼看见,向清欢打了一个电话,就有一车的兵们来撑腰。
姓洪的马上抓走,协会的领导都噤若寒蝉。
这种人,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能得罪得起的。
向清欢也明白她的处境。
毕竟当时在食堂里,龚女士说话的时候,向清欢已经感觉到了,这个女同志处于美术协会底层,上级问话,她只是习惯性的讨好姓洪的罢了。
向清欢点点头:“我想你应该不是故意的,因为如果你是故意帮姓洪的欺负我的话,你就不会带我去你房间打电话了,毕竟最后能打电话把人叫来抓走洪元平,这里面可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!”
“对对对!”龚女士连连应和,又笑着解释:
“我不是说我有功劳,我是说我真不是故意,我想着他是因为工作负责才说要知道你的姓名籍贯,其实他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靠山,到底能不能欺负,坏着呢。
这洪主……流氓吧,上班的时候,对我们这些妇女同志还是很客气,他确实会开玩笑说那么一两句,但大概是我们老了,他看不上,所以他没有打我们主意的心思,玩笑话倒是有分寸的。
但是你那天那个事一闹开啊,协会里的女同志就都开始议论起来,说这老东西对年轻女孩就是爱开黄腔,我们委员会没小姑娘,但是别的委员会有小姑娘的,就都很讨厌他。
女同志们举报说的可不堪了。比如有一次人家小姑娘喝牛奶呢,他跑上去腆着脸说,‘我要喝你的奶’,恶不恶心?
比如有的小姑娘结婚三个月还没怀孕,吐槽家里婆婆催生,他跑人小姑娘跟前贼皮贼脸说,‘需要我帮忙吗?’哎哟,这种事我以前竟然不知道,还当他好人呢。
对了,小贝同志,我告诉你啊,他被抓了以后,之前我们单位闹跳河那个姑娘上公安局告他去了呢,还有啊,他的老婆竟然提出了离婚,说是他的儿子要母亲提出来的,因为有这样的父亲,太丢人了,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离掉。”
向清欢:“作恶太多了,早晚会有报应的,大概他的报应就是我吧。”
龚女士讨好的点头:“对对对,其实,我们协会也在说,得亏遇到你,把他拉下马,不然,他明年就要升副会长了,升了副会长,管的可就不是光我们水彩画委员会了,书法什么都归他管,学书法的女孩子多,要是真的升上去,还不知道要害多少小姑娘呢!”
“哇,那我真的做了一件大好事了!”
向清欢由衷高兴。
本来还觉得自己遇到了糟心事,现在发现,其实得亏遇到了她,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吃哑巴亏呢!
为民除害了简直是。
这样一想,回去的路程上又开心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