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策点点头,笑容亲切地切入正题,“朝廷下发的赈灾粮食,您家里领到了吗?够不够吃?”
“这几年日子过得怎么样?家里还有人饿肚子吗?”
“领到了!领到了!”
老大爷连连点头,浑浊的老眼泛着泪光,“李青天亲自带人送到咱们村口!按人头发的,一点没克扣,实实在在的粮食!”
“我家五口人,领了足额的粮,够吃小半月呢!”
“饿不着,真饿不着了!”
他顿了顿,用力拍了拍胸脯,声音洪亮起来,“陛下啊,您这离开辽东好几年了,您不知道,饿肚子那是老皇历了!”
“咱村这几年,就没听说谁家谁户饿死过人!”
“自打您驱除了蛮子,推翻乾朝坐了江山,咱们老百姓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哇!”
“家里能吃饱穿暖,娃娃能上学堂认字,连遭了蝗灾,心里也不慌!这都是托您的福啊,活神仙在上!”老人说着说着,又要跪下磕头,被陈策再次扶住。
周围的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诉说着生活的改善,感激亲切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是啊陛下!粮都发足了!”
“李县长是好官!”
“现在日子有奔头!”
“活神仙,您怎么现在才回来看我们?这次留多久啊?这位老神仙莫非也是天上的星宿?”
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声音,看着村民们眼中真诚的感激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,陈策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而温暖。
他又耐心地和村民们聊了聊家常,确认了灾后虽有损失,但人心安定,秩序井然,并无流离失所之忧,这才在村民依依不舍的“活神仙万岁”声中,示意李修文一同离开,向县城方向走去。
走在县道上,李修文亲眼目睹了陛下如何以帝王之尊俯身问询黎庶疾苦,如何赢得百姓发自内心的爱戴,心中激荡难平。
他由衷地感慨道,“陛下仁德泽被苍生,明察秋毫,事事躬亲,真乃前古未有之圣君!”
陈策闻言,脚步未停,只是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而清醒:
“圣君二字,朕担不上。”
“朕所求,不过是让治下子民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屋住,幼有所育,老有所养,不受外敌欺凌、天灾肆虐之苦罢了。”
“此乃人君本分,何足称圣?”
他目光转向远处依旧可见零散飞蝗的田地,神情重新变得凝重,将话题拉回眼前要务,开始具体部署灭蝗的各项措施。
陈策在辽东呆了一个月,亲自监督赈济与灭蝗落实,事无巨细,确保各项政策深入乡野,还视察了一下狄族自治区的情况,这才和老天师一道离开了。
不过,他们并未回京。
两人御空而行,继续北上,脚下的大地飞速掠过。
繁华的城池、广袤的农田逐渐被苍茫的草原替代,秋风渐劲,吹散了夏末的暖意。
随着一路北上,气温骤降,视野中的绿意迅速褪去,被一片片枯黄和越来越多的白色斑块取代。乌兰湖畔,寒意已如初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