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让林福的眼神变了。
是身边信任的人!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间卧房,又扫过门外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。府里能自由出入此地,又懂些药理的,有谁?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对门外喝道:“来人!”
两个家丁立刻冲了进来。
“把秦先生带到西厢的客房,好生看管,不许任何人接近!饮食起居,都给他用最好的!”林福的称呼,从“秦少琅”变成了“秦先生”。
“是!”
秦少琅被人架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软绵绵的,脚步虚浮,任由家丁拖着走。
从主院到西厢房的路不长,秦少琅能清晰的感觉到,整个知府后院的气氛都变了。先前只是紧张,现在却多了一股人人自危的猜忌。巡逻的家丁们看彼此的眼神,都带着审视。
他被安置进一间干净的客房,门外依旧站着四个手持兵刃的护卫,但这条件比起之前那间阴暗的牢房,要好上太多。
房门关上,秦少琅脸上的恐惧褪去,神色恢复了沉静。
他成功将林福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,转移到了那个看不见的内鬼身上。他不再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人,而是掌握了主动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林福的咆哮声,夹杂着几个郎中的求饶。
“说!今天的安神香,除了你们,还有谁碰过!”
“管家饶命啊!我们只负责开方子,煎药熏香的事情,向来都是府里的下人负责的啊!”一个郎中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就是啊管家,我们连大人卧房的门都进不去,怎么可能下毒!”另一个声音附和道。
林福不信他们的话,冷哼一声:“把他们都给我关进柴房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给水喝!”
一阵哀嚎声后,院子又恢复了死寂。
没过多久,房门被推开,林福走了进来。他身上的杀气收敛了许多,但眼神却更加阴沉。他将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丢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这里面,是香炉里的香灰。你给我看看,除了你说的那个马尿骚,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说完,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今天所有进出过主院的人员名单。你再帮我看看,从你的角度,谁的嫌疑最大。”
林福的口气变了,不再是命令,更像是在谈条件。他需要秦少琅的本事,来帮他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秦少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大人,小人只是个郎中,这查案子的事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林福不耐烦的打断他,“你救了大人两次,你的医术,我信。现在,我需要你的眼睛!只要你能帮我找出内鬼,我保你和你家人一辈子荣华富贵!否则,蓝田镇的快马,可还没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