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,别呛着。”秦少琅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渍。
“先生……”林婉儿声音还有些哑,说话不太清楚,“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是不是因为我,事情才变麻烦的?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秦少琅把空碗递给旁边的士兵,“命保住了就是万幸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林婉儿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,表情很困惑。
“先生,我想起来了……”她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,很害怕的样子,“那天劫持我的人里,有个人的声音……很耳熟,我好像听过。”
“谁?”秦少琅问。
“像……像是府里厨房的那个管事,就是那个胖胖的,平时老笑眯眯的那个管事……但他那天蒙着脸,声音也压得很低,我不敢确定,不敢肯定是他……”
厨房管事?
秦少琅眉头微皱,觉得这事有问题。
那是李县尊府里的人,如果是他,倒也说得通,毕竟李县尊是内鬼,早就被人收买了。
“还有……”林婉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,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孔,是之前被注射毒药留下的。她身体抖了一下,显然还是很后怕,很害怕。
秦少琅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:“别怕,毒已经解了,没事了。”
林婉儿感受到手上的温度,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不那么害怕了。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东西。
“这是……那个给我打针的人,身上掉下来的。我捡起来的。”
秦少琅接过来一看。
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布片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谁硬生生撕下来的。布料是那种廉价的粗布,上面印着半个蓝色的“回”字。
秦少琅瞳孔一缩,心里一惊。
他把那布片递给旁边正在擦刀的一个老兵:“老张,你看看这料子,认识不?”
老张是浔州本地人,以前在城里打过杂,见多识广。他接过来摸了摸,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脸色变了,变得很凝重。
“先生,这是回春堂伙计穿的那种号衣啊!这料子我认得,错不了,还有这股子药味儿,就是回春堂的!而且这‘回’字,就是回春堂的标记,没错的!”
回春堂!
又是回春堂!
先是那个鞋底沾着药渣的内鬼王小六,现在又是这块布片,都和回春堂有关。
再加上之前刀疤脸说的“还有一伙人”,肯定就是回春堂的人。
所有的线索,似乎都指向了这个浔州城最大的药铺。秦少琅心里很清楚了。
秦少琅把布片攥在手心,眼神冰冷,心里很愤怒。
看来这回春堂,不仅仅是个卖药的那么简单,不简单啊。它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,早就把网撒开了,等着抓人。
“先生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校尉凑过来问,“这蓝田大营虽然拿下了,但这地方毕竟是人家的地盘,咱们这点人,根本不够打……”
“回浔州。”秦少琅站起身,把林婉儿扶起来,动作很轻。
“先把人安顿好,咱们在城外那个备用据点落脚。那里隐蔽,易守难攻,很安全。”
“那这蓝田镇……要不要去看看?”校尉问。
“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,换上便装,去蓝田镇摸摸底,打听打听情况。特别是那个‘秦氏’的老宅,看看还在不在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,有异常就回来报。”
秦少琅看了一眼怀里的信,又想起了那本册子。
“还有,联系张诚。问问他城里的情况,特别是回春堂最近有什么动静,有没有奇怪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