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,”秦少琅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,现在,所有人都得听我的。”
他松开卫青,站起身,挡在了她和秃鹫之间。
“她现在是我的病人,她的命是我的。在我说她能动之前,谁也不能碰她。”
“第二,”他转向秃鹫,“你答应过,负责解决外面的麻烦。现在,你就是我们的护卫。一个护卫,不需要对任务目标说太多废话。”
“第三,”他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猴子,最后又落回卫青脸上,“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想活命,就都给我老实点。想报仇,也得等活下来再说。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秦少琅的语气很平静,但窝棚里没人敢出声反驳。
秃鹫沉默的看着他,青铜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半晌,他吐出两个字。
“可以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走回门口,重新坐下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他拿起短弓,用布条仔细的擦拭着,进入了警戒状态。
这份干脆利落,让秦少琅都有些意外。这个人,是个实用主义者,情绪对他来说,似乎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解决了眼前的冲突,秦少琅这才回过头处理卫青。
她已经昏了过去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秦少琅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,微弱但还算平稳。刚才的情绪激动,加重了她的伤势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牙印,血还在往外渗。他没在意,只是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,重新蘸了冷水,敷在卫青的额头上。
“先生……你的手……”猴子小声的开口。
“死不了。”秦少琅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。
猴子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烤肉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敢吃,扔进了火里。窝棚里的气氛太压抑了,他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一夜无话。
后半夜,秦少琅让猴子去休息,自己守着火堆,时刻注意着卫青的情况。秃鹫则像一尊石像,守在门口,一夜未动。
两个人,一个守内,一个守外。
天色微亮时,卫青的烧终于退了下去。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虽然依旧昏迷,但危险的关头总算是熬了过去。
秦少琅松了口气,一夜未睡的疲惫感涌了上来。他靠在墙边,正准备闭目养神片刻,守在门口的秃鹫却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让秦少琅立刻清醒。
“多少人?哪个方向?”秦少琅立刻翻身而起,将火堆里最后一点火星用泥土掩盖。
“一个,从下游过来。脚步很轻,是个高手。”秃鹫已经拉开了弓,箭矢对准了窝棚外那片浓密的草丛。
秦少琅叫醒还在熟睡的猴子,让他躲到自己身后,同时握紧了匕首,和秃鹫一左一右守在门口。这个时候,会是谁?郡守府的人?还是北狼的余孽?
天刚亮,林子里还有薄雾,草叶上挂着露水。一个身影,由远及近,慢慢从草丛中显现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色劲装,身形瘦高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他走的很小心,每一步都落在能掩盖声响的地方,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