嗵嗵嗵——
战鼓声响彻天地,阳光刺破薄雾,凤州城下已是杀气盈野。
屈景昭勒马立于南门外西楚大阵最前沿,周身甲胄映着寒光,面色阴鸷如铁,他缓缓抬手,握住腰间阔刀刀柄,蹭的一声脆响,长刀出鞘,刀锋映日。
他手臂猛然向前一挥,长刀直指凤州城头,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二十万大军阵列:“全军出击,四面合围,踏平凤州!”
“大皇子有令,全军进攻!”
号令一出,刹那间,战鼓如天雷轰然炸响,咚咚巨响震得大地都在战栗,鼓声四面铺开,连绵不绝,如同天地心跳。
数十名传令兵高举五色令旗,在大阵中飞速穿梭奔跃,旗语翻飞,将总攻的命令传至每一处营垒、每一支队伍。
“进攻——”
“全线攻城——”
“杀——”
嘶吼声瞬间掀翻旷野,最先动的是弓弩大阵。
嗖嗖嗖——
上万弓弩手同时俯身、拉弓、放弦,强弓、劲弩、床子弩齐齐发射,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,如同黑色乌云翻卷而上,呼啸着砸向凤州城头。
咻咻咻——
箭簇破空之声尖啸刺耳,密密麻麻钉在城堞、城楼、木柱之上,瞬间将城头覆成一片箭林,火星四溅,城墙守军纷纷举盾格挡,盾面瞬间插满箭矢。
嗡嗡嗡——
紧随箭雨之后,百余架投石机同时发力,巨臂轰然扬起,碗口大的铁石、燃火的油囊被狠狠抛向空中,划出刺耳的弧线,砸向城墙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轰鸣声不绝于耳,沉重的石弹重重的砸在城墙与城楼之上,石屑飞溅,木梁断裂,火光轰然腾起,烟尘弥漫城头。
“还击!”
城墙上,谢宣大声下令投石车还击,一颗颗磨盘大的石头,朝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西楚大军砸去。
双方你来我往,各有损伤,互不相让。
“云梯、攻城塔、冲车,都给冲——”
近十丈高的攻城塔缓缓推进,塔上覆满铁皮与湿牛皮,内藏百名锐士,箭窗中弓弩不断射击;数百架攻城云梯如林竖起,被步卒扛着潮水般涌向墙根,狠狠架在城堞边缘;裹着厚铁的撞城车在数百人牵引下,隆隆碾向城门,巨木撞锤裹着铁皮,蓄势待发,想要一举轰破城门。
“冲冲冲——”
“杀杀杀——”
城墙下,上万重装步卒举盾在前,掩护攀城士卒蜂拥而上,二十万大军如深青色的海啸,从四面八方向凤州城疯狂扑来,喊杀震天,烟尘蔽日,天地都在这股狂攻之下微微震颤。
凤州南门城楼之上,王虎将手中的惊龙枪换成了斩龙刀,刀锋冷冽如霜,站在城垛口,身旁亲卫营甲士环侍左右,刀出鞘、弓上弦,死死护在身侧。
他面色沉凝如岳,目光扫过城外铺天盖地的攻势,不见半分慌乱,只沉声发令,声音透过喧嚣传遍城头:“盾阵固守!床弩还击!滚木擂石、火油金汤尽数备足!敌军近前,即刻击杀!”
“喏!”
城头守军应声而动,甲士列盾如墙,床弩连发,箭矢反击,滚木擂石不断推落,火油泼下、火把引燃,瞬间在墙下燃起一片火海,惨叫声接连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