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!”
看到数万西楚步卒大军溃逃,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,率领五千骑兵像赶羊一样,对数万西楚大军展开追杀。
咚咚咚——
五千铁骑横冲直撞,从南面杀穿东面、踏破北面,沿着凤州城墙外围,将围城的西楚攻城部队彻底搅碎、碾平,所过之处,西楚望风而逃,尸骸铺了一路。
天色彻底黑透,夜幕笼罩大地,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铁骑的马蹄声。
王虎依旧没有回军,带着疲惫却依旧凶悍的五千铁骑,调转马头,再次从北面杀回东面、南面,来回冲杀两遍!
夜色中,斩龙刀的寒光闪烁,马蹄踏过遍地尸体与鲜血,西楚大军彻底被打崩,二十万大军如无头苍蝇般溃逃数十里,根本不敢靠近凤州城半步。
直到夜半时分,王虎才率领浑身浴血、战马疲惫的五千铁骑,踏着月光,缓缓返回凤州南城门。
“大都督万岁!”
“大都督万岁!”
“大都督万岁!”
城门缓缓关闭,将城外的尸山血海与溃兵隔绝在外,城头上的守军见铁骑大胜,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,疲惫一扫而空。
经一日血战,凤州城虽守住,却也遍地伤兵。
入夜前,王虎身披半甲,亲自巡查四面城墙,查看破损城垛、伤兵安置、粮草军械与夜间轮防,所到之处,将士无不肃然起敬。
他一路走到南门最高处,扶着雉堞望向夜色中西楚连营的点点火光,斩龙刀斜倚身旁,背影挺拔如孤峰,沉默中带着千斤重担。
晚风微凉,城头上灯火昏黄,映得他甲胄上未干的血迹,泛着淡淡的暗红光晕。
不知何时,长公主赵玉清一身素色浅裙,轻步走上城头。
她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带着两名近身侍女,悄悄来到伤兵聚集处,亲手为士卒递水、换药、轻声安抚,眉眼间满是温柔与不忍。
自前那准驸马死后,她久在深宫、历经动荡,早已习惯了世事凉薄、人心难测,也早已将儿女情长视作虚妄。
可这几日来,王虎那一句句‘绝不可能把你交出去,’浴血拼杀、一人横刀挡下千军万马的模样,一次次撞进她心底最软之处。
她缓缓抬头,美目望向城楼最高处那道孤峭身影。
夜色中,他独自立在风中,背影沉稳如岳,仿佛能撑起整座将倾的城池。
是他,顶着抗旨大罪,护她周全;
是他,以六千破万骑,震慑西楚;
是他,持刀立在城头,硬生生挡下西楚二十万大军的围攻。
这世上,有人为权、有人为利、有人为圣旨苟且,唯有他,为一句承诺、为一城百姓、为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公主,以身为盾,以命为锋,与天下为敌!
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,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,轻轻颤动,如春水破冰。
不是依赖,不是感激,而是一种久违的、心悸的、不敢细想的情愫。
自旧人逝去,她以为自己此生只剩家国大义、身不由己,再不会有半分儿女心思。
可此刻望着那道身影,她忽然明白,这世间真有一人,可托生死,可挡风雨,可在千军万马前,为她站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!
她站在阴影里,静静望着他,目光复杂,有敬重、有安心、有愧疚,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。